“总算摆脱他们了。”陈罡向后看了一眼,身后已经被人流占据了,这下才放心。人言可畏,前世他在学校里就尝到了风言风语的可怕之处。
“嗯?啊,不好意思。”这时候陈罡才注意到自己还抓着文沛怜的小手,他赶紧放开,没想到对方反抓住了他的手。
“怎么?”陈罡惊讶地看着文沛怜。她这时候完全没注意到男女有别,面对着来往的陌生人,怕生的她下意识地往陈罡身上靠。
这下陈罡也没办法了,只好由着她,去往芳草阁。
文沛怜手很小,细若无骨,这是陈罡握过的手里面最小的。转脸看去,文沛怜身子瘦弱,戴上了帽子也刚刚到陈罡的肩膀位置。虽然陈罡嘴里不断念叨着“我不是萝莉控我不是萝莉控”但还是不自觉地心猿意马。
不过好在文沛怜没有在意,在她眼里,陈罡成了好的依靠。
“我听说梓心花是恋人间最好的礼物,你要买这个,是不是想要拿来送给自己喜欢的人?”这种东西还是听缇娅说的,梓心花本身没有什么药用价值,开花之后五百二十天才会凋谢,而且物以稀为贵,梓心花的种植条件太过苛刻,即使是整个地坤帝国,每年都只有不到三十朵梓心花产出。
文沛怜低着头,轻轻地嗯了一声。
陈罡看她不愿意再说话,也就没有追问下去。
芳草阁以出售名贵花草而闻名,在帝都的这一家更是每年拥有八朵梓心花。只不过价格太过昂贵,很少有人买。
“梓心花还有吗?”
芳草阁的老板是一个化着浓妆的中年女人,见到陈罡和文沛怜邪魅一笑,说话的声音听起来充满了魅惑:“这位小哥来的可正是时候,我这里正好只剩下了最后一朵,既然你我有缘,这朵就便宜卖给你了,两百金币。”从货架上取下一个锦盒,在陈罡两人面前打开。里面静静地躺着一朵花,两片爱心形的叶子,深绿色的枝条,再加上粉红色的花瓣,正是梓心花。
“谢谢老板娘了。”陈罡掏出两个铂金币,正要伸手去接,另一只手却已经先他一步抓住了锦盒。
陈罡脸色一变,侧头看去,另一只手的主人也是一个学生,穿着红白相间的制服,扛着一把斧头,左脸上还有一道疤痕。
“放手。”陈罡沉声道。
“这位朋友,你的小女友已经和你在一起了,又何必再花这冤枉钱呢?不如割爱给我,也好成全一段佳话呢?”这名战士说话带着严重的北方口音,让陈罡和文沛怜两个南方人听着很不舒服。
老板娘适时松手道:“钱我先收了,至于归属请两位客人自己决定,我就不参与了。”
“佳话?你怎么不来成全我妹妹呢?”陈罡丝毫不肯让步。
战士轻蔑地一笑:“你知道我要拿着这花献给谁吗?天乾帝国最美丽的乾伊公主,她的美名可是名扬整个大陆的。”
陈罡的脸色变得古怪起来,乾伊公主他听说过,和他年纪差不多,不过那可是天乾皇放在手心里的宝贝女儿,这家伙,是脑子烧坏伤了前列腺吗?
眼看着周围聚集起来越来越多的围观群众,陈罡也想着避免不必要的麻烦:“这样吧,梓心花我们先放在老板娘的那里,你我比试一下,看看谁更有资格拥有它,如何?”
文沛怜见状,悄悄拉了一下陈罡的衣角,明显她不想生事。陈罡冲她笑了笑,有些事情,避无可避的。
“好啊,不过看你的样子,你似乎没有带武器啊。”战士当然不会这样服输。
“不会空手夺白刃的魔法师不是一个好战士。”陈罡说了一句不着边际的话。
“哎呀,姐姐,你就别担心那个陈罡了,我听说他已经回学院了,人应该安全了。”熙熙攘攘的大街上,谷含正带着前些天一直愁眉不展的姐姐散心。
谷萱今天穿着一身便装,即使是这样也显得格外清新可人,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她眉间带着的淡淡忧虑:“可是我听说他是被冻成冰块送回来的。”
“哎呀,姐姐你还真信啊。”谷含在一旁满不在乎地道,“现在人多眼杂,以讹传讹的多了去了,我还听过被冻成糖葫芦送回来的版本呢,反正送回来就代表陛下不想杀他。”
“可是......”谷萱还想说什么,脸上又浮现出红霞,没有再说下去。
谷含这次对自己的姐姐是彻底没话说了:“行了行了,今天出来就散散心吧,别一天到晚想着你的陈罡了,那家伙和你签订完契约就让你走明显就是不想和你扯上关系嘛。”
“我哪有?”谷萱红着脸,做着无力的辩解。
“你看看你看看,还说没有。”这下谷含更加郁闷了,“死不承认,你想着他有什么用?能让他蹭的一下出现在你面前吗?”
“现在求饶还有机会,不然等我的大斧劈下来,你说什么都晚了。”一阵粗犷的声音引起了两姐妹的注意。
两姐妹对视一眼:“去看看。”
那里围着一圈人,两姐妹挤进去之后才看到里面的情况。圈内两人对立站好,一人是一个拿着斧头的战士,另一人空着手,完完全全地站在斧头的攻击范围内,身姿挺拔,穿着帝都学院的制服,正是陈罡。
谷含突然有自己掌嘴的冲动,自己成了乌鸦嘴了。
“这家伙也太托大了吧,在这么近的距离不拿武器跟战士打?”
“就是,这战士用的还是力量最强的斧子。”
“听说还是这个人主动提出的挑战。”
两姐妹听着旁人的话,大致了解了情况,不禁为陈罡捏了一把汗,不管怎么说,空手和战士对决,本来就是狂妄。
围观的人中有不少都是修炼者,对职业情况或多或少有所了解,战士方占尽优势,这似乎是一场完全没有悬念的对决。
但陈罡不这么想,他之前已经大致探明了对方的修为层次,没有达到元核期,自己放心了下来,没有修为压制的话,陈罡有信心应对所有的同阶对手。
“我是天仓学院的金咬,记住这个名字。”战士自报家门,但见陈罡没有任何反应,怒由心生,便直接出招,大斧带着熊熊燃烧的烈火对着陈罡的脑袋劈下。
陈罡却完全不进行躲闪,任由对方的斧头落下。没有人注意到此时陈罡的右手已经附满了土元素汇聚而成的岩石。
“啊!~”有些人见不得血腥的场面,忍不住尖叫,就连谷萱也下意识地遮住双眼。
为什么不躲呢?如果是因为之前受过冻伤身体不便那为什么要招惹那种人呢?谷萱脑海中满是这种悔恨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