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生第一出远门,第一次坐上快客,第一次坐上火车,第一次到达了不属于故土的城市。新鲜、刺激、自由、放纵一切不可修饰的词语都形容不了多年的期盼。
客车徐徐的离开送别的父母,留下的只是他们不停的在向着远去的车子招手,还有巍然不动年久失修的那座老桥,这座桥沟通了村子与外面的世界,外面的世界就是一条悠长悠长的柏油马路,一眼望不到尽头,也看不到他到底可以通往何处。
客车上可谓是人挤人、人挨人,当时心中根本没有什么超载这一种概念,对于乡下的大家来讲每天可以挤得上车就是幸运的了,车子上的每个角落都没有空隙,甚至连站着的地方都是没有的,因为有时候在车子晃晃悠悠的走的时候感觉自己是被架空的,真是大家一起往前一起往后唉唉幺幺的,透过人群间隙可以掠着窗外呼呼而过的田地,这次的旅途是一个人在奋斗。
一路旅行一路风景,火车票也是站票,而且还是给你讲的无座,挺好让人有自知之明,不要乱作别人的座位。中国的人口不亏真的是多,到处都充满浓浓的人性味。火车上的夜晚伴随着人的声音逐渐进入睡眠时间,疲惫一天的火车人,都慢慢的入睡了。千姿百态的姿势让人赞叹不已,亲人之间的依偎、情侣之间的蜷缩、两个陌生人之间无意的交错、无座人士更是把过道睡的横七竖八,更有站睡的、伸到座位底下藏睡的,一幅幅可笑、幸福、无奈、佩服的场景值得可歌可泣。
一觉醒来,有种流离失所、颠沛流离的落魄感。离开了故土、远离了亲人,一种狂野的思潮不仅涌上了心头,一直期盼的离开父母,自由自在的闯荡感无名的涌了上来。
东方泛了白,一个阳光明媚的日子到来了,居所前一天这座古老的城市刚被大雨洗刷过,所以才会见得早上的城市这么的有魅力。新的城市、新的空间、新的生活、新的体验、新的开始,告别曾经的幼稚,在这座陌生的城市去学会长大,经历这座城市带给所有的磨砺,象牙塔生活从这里开始了。
热情的志愿者、亲切的学哥学姐、耐心的带队老师,一切那么新鲜,又是那么的惶恐,因为第一件没有意识到得严重问题就是,普通话问题,因为从来没有说普通话的经历,更没有意识到讲一口流利的普通话是生活的必需品。就这样漭漭撞撞到了新的宿舍,宿舍来了一位舍友但床铺收拾好了人却不见,遇到的第一位室友是一位本地的同学,至到开口讲话,别人却听不懂亲爱的成彧同学在讲什么,相互尴尬的一笑了之。
当时诺基亚正是如火如荼的占领者中国的市场;当时校内网只是校内网还不是人人网的世界;当时还不是拇指时代,智能手机还只是不可思议的时期;当时社会还是很平静的社会,尽管暗地风生水起,还只是暗地;当时成彧还是个电脑盲,一切的美好开端就在这里开始了。
初来乍到的校园到处充满惊奇,午后的阳光更是额外的焦灼,成彧兴奋的逛在校园里,对于一个从未迈入大学的每个人来讲,大学校园是令人尊崇的,更是很多人渴望而不可及的地方。对未入学前和入学通知书一起下发的学校攻略,已经完全勾起了成彧的探奇之心,对学校攻略提到的每个地点在大脑里快速的回忆,但又却乱作一团,完全对不上地点,学校很大,像个迷宫,但是每条路与另一条路德交汇处都是横平竖直的交汇,并没有什么多余的曲折线路,又貌似是那么的有序。在校园里走了一半,找不到方向了,周围都是那么的陌生,只有一排排高耸的梧桐树,透过梧桐树的缝隙,阳光淅淅洒洒的透到地面上。紧邻梧桐树旁,是一片笔直的水杉林,茂密的水杉把阳光遮挡的严严实实,俏皮的光芒只能在微风摇曳下,来到水杉林的地面。瞬间成彧的大脑里闪现一丝丝紫色,但又是那么的模糊不清,隐约的印象里,水杉林里开满了无数的紫色小花,令人痴迷、痴醉的沉浸其中。
先是有风,还是先有一丝清淡的香水味道,中间又夹杂些许的青草味,也许是她们的速度太快,也许这些味道已经和她们浑然天成了,一个轻快白衣女孩矫健的骑着自行车从成彧身边驶过,把成彧的紫色记忆带回了现实,突然间一声笑声传出来,原来,白衣女孩身边还有一位伴随着,是一名令人羡慕的健壮男孩。来不及回思这个过程,整条路又回到了寂静,偶尔在水杉林传出几声鸟叫,后来听学长说,这片林子也叫“天屎林”,如果你是幸运者,就会得到她们的眷顾。
兴奋地心情,迷惑的思路,只能顺着路继续熟悉这陌生的环境。很多未曾见过的植物,都不断的闪现,叫不出名字,但他们的样子已经深深的记在心里。
来到一条幽深幽深的梧桐路上,一眼望不见尽头,远处朦胧的人群甚是另一番。这条路的繁华,让成彧有些不适应,有些害羞,来来去去的同学们,千姿百态,更是姹紫嫣红,碰到对面走来的漂亮女孩自觉的把目光移向了地上,擦擦肩过后又情不自禁的回头望望背影,不知这是情窦是否处于初开,毕竟也曾经恋过,那只是一段不可深思却又不能的忘怀的个人感情。
繁华的场景、热闹的人群、活跃的气氛,与匆忙高中生活的天壤之别有些快感,这就是寻找了多年的自由,期盼了很久的生活,加入他、融合他、适应他被成彧快速的提上日程来。这里属于一个有梦想人的地方,这里更是造梦的地方,有太多的幻想,太多的心动,一个可以混不吝的生活,一个可以探索前进的日子可以去尝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