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枫骑着快马奔驰而出,他要同时做好几件事情,而且刻不容缓。草药,有些药店能买到,有几味必须自己到山里去寻。

从城外归来,已经夜半十分,江枫并没有急着赶回客栈,只身来到了城内有名的花巷。花巷里灯火通明,处处散发着胭脂香气,每家店铺门口都站着几个窈窕女子,迎来送往,远远看到一个白衣美男子走了上前,那女子居然也像害了羞似的,反而各个都躲起来不敢上前了,江枫外表温润如玉,可是骨子里却透着冰一样的寒气,一个胆子稍微大一点的女子,扭着腰肢缓缓走上前来,笑意盈盈地打量着江枫:“公子”

江枫也露出了难得的笑颜,伸出手来,女子伸手握住了江枫温暖的大手,江枫用力,将她拉上马揽入怀中,扭身向客栈的方向驰去,其他女子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都惊艳地张大了眼睛,仿佛刚才闯入的是露夜的精灵,美轮美奂。过了好久才有人反应过来:“刚才那个女人是谁啊?怎么从来没有见过呢?”一群人大眼瞪小眼,仿佛见了鬼一般,哄然散了去。

江枫骑在马上,脸上又恢复了冷冰冰的神情,马背上的女子倒也识趣,在江枫的怀里轻柔地唱着歌,也不说话。

“伺候过病人吗?”江枫突然打破了沉默。

“你是病人吗?公子?”女子笑着用手摩挲着江枫俊美的脸庞。

江枫用手轻轻拨开了女子的手,“你开个价,今天要麻烦姑娘帮我照顾一个小姑娘。”

“照顾姑娘啊,不好玩。”女子有些恼怒,转身就要下马。

江枫用力将她往怀里一揽,轻柔的在她耳边呵着气:“价钱好商量。”

女子莞尔一笑,“好,就这么定了”

祝宏泽亲自下厨,做了几个小菜,馨怡吃饱喝足,加上一路舟车劳顿,早早就进入了梦乡。

夜半时分,江枫突然推门而进,馨怡不由得大叫起来:“你要做什么?”

“你不是病了吗?起来吃药。”江枫手里捧着碗,回头看了看身后的女子:“喂她吃药。”

女子笑盈盈地接过碗来,“姑娘,玉蝶伺候你吃药。”

馨怡却丝毫没有放松警惕:“不要。”

江枫不容分说的走上前去,用手轻轻抬起馨怡的下巴:“你是自己吃呢?还是要我灌你?”

“很痛啊!”馨怡大叫着眼泪哗哗落了下来。

被惊醒的祝宏泽也闯了进来,看到僵持着的两个人,松了一口气:“忆城姑娘,江枫不会害你的,吃了药,病才会好啊。”

馨怡警惕的看看江枫,又看看一脸真诚的祝宏泽,只好点头:“我不要她喂我,我自己吃。”

江枫松了手,馨怡接过药来,咬咬牙,猛灌了下去,抬眼望向床边亭亭而立的玉蝶,“我喝完药了,你们可以出去了。”

“我们出去吧。”宏泽拉了拉江枫的衣袖,“她也该休息了。”

“不行,洗完澡再睡。”江枫冷冷地说。

“洗澡?”馨怡瞪大了眼睛望向江枫.

“水早就给你备好了,我来帮你。”玉蝶伸了伸懒腰,一脸妖娆。

“不用了吧。”馨怡一把抓住床边的栏杆,眼巴巴地望向宏泽。

“没这个必要吧。”宏泽嬉笑着看向江枫。

“如果不想让她死的话就照我说的去做。”江枫冲宏泽淡然一笑,“否则就不要跟着我们了。”

“我,我洗就是了,你不要为难祝大哥。”馨怡喃喃道,“你们还不出去!”

“你也出去。”馨怡端坐着,望向在一旁帮她试水温的玉蝶。“我不习惯洗澡的时候有人在旁边。”

“江公子吩咐了,要……”玉蝶笑意盈盈。

“我说出去。”馨怡一脸厌恶。

“你这么不听话,莫非是想让刚才出去的那两位翩翩公子帮你沐浴?”玉蝶笑得很狡黠。

“你……”馨怡无奈,只得乖乖就范,按照玉蝶的吩咐,一遍又一遍的变换各种姿势让她将不同的药液抹在自己的身上的各个部位,然后再裹上一层薄薄的棉纱,直到将馨怡完完全全裹成了一个大大的粽子。玉蝶歪着脑袋仔仔细细打量了一番馨怡,这才满意。“你可以休息了,明早起来,我帮你换药。”

馨怡看着她收拾东西准备离去,心里暗想,等她离开就把身上这些讨厌的东西通通洗掉。

“江公子吩咐了,如果你不听话偷偷将药洗掉的话,那涂在你身上的於食散就会把你的所有皮肤腐蚀掉,你就要变成丑八怪咯,所以,乖乖地等着我明早来给你服解药。”玉蝶刚迈出门,从门缝里挤出一个脑袋,笑着说。

馨怡跳上了床,裹着厚厚的被子,心里又恼又恨,这一天折腾下来,一种莫名的疲惫涌上心头,配合着药力,昏昏沉沉地睡死过去。

这样连着过了三天,每天晚上,馨怡裹着一层厚厚的药熏入睡,清晨,再将身上的药物洗掉,馨怡的确感到身上的力气有所恢复,也不像往日那般虚弱了。“看你气色好多了。”玉蝶打量着馨怡,笑着说:“那位江公子果然神了。”

馨怡努努嘴,发出无声的抗议。

“说了你也不信,光是每天早上收集那么多新鲜的露珠帮你敷身就不知道要花多少功夫呢。”玉蝶笑着说。

馨怡心里一惊,每天敷身得了露珠,足足有一大碗呢,要收集这么多,恐怕他一整夜都没得睡吧,难怪这几天江枫再没露过面,他明明是一个坏人,为什么会这么努力地救自己呢?宏泽说他精通岐黄之术,那遇到我这样的病人一定是职业病犯了吧,馨怡暗暗打趣自己。

两人正聊着,突然听到外面噼里啪啦传来打斗的声音,馨怡赶忙跑到窗前,向外望去,十几个黑衣人正将江枫团团围住,宏泽则倒在了一边,脸上泛着一层层金光,显然是中了剧毒。黑衣人犹豫了一瞬,一起劈刀向江枫砍去,江枫却毫无惧色,只是轻轻拿着手中的玉笛上前迎敌,一个漂亮的飞扑将敌人的兵器纷纷打落,黑衣人瞬间乱成了一团,没有人敢再上前。江枫这时才缓缓拔出剑来,眼里露出一丝凛冽的寒气,“拿解药来。”

“江公子如此高超的医术还需要解药吗?”玉蝶的笑声打破了空气中的宁静,一柄小刀不知何时已经抵在了馨怡的后背上。

“放了她。”如果目光也会杀人的话,那么江枫此时的眼神定时一柄最锋利的剑,毫不犹豫地向玉蝶刺去。

“这个小姑娘可是宝贝的很呢,放了她,怕是你不会乖乖听话了吧。”

“她是明王上官劼的女儿,你们杀了她,对我也不会有丝毫损伤。”

“姐姐,拿我来威胁他,你们的确找错人了,我也是他的仇人。”馨怡嘴里喃喃道。

“真的吗?”玉蝶笑着,将小刀从馨怡的背后顶至她的额头,“江公子,我帮你教训仇人,你可要谢谢我哦。”说着就要向馨怡的脸上花去。

“住手!”江枫大喝一声,将手中的兵器扔到了地上。“别碰她。”

“我家主人想要请江公子到府上小聚,只是公子从不领情。”玉蝶笑着,轻轻地抚摸着馨怡的脸庞,“可惜了这小姑娘的这张漂亮的脸蛋。”

“我跟你们走,放了她。”江枫冷冷地说。

“江枫的剑法我们刚刚也领教了,放了她,除非,除非你肯让我们的兄弟打断所有筋骨。”玉蝶一边笑,一边拿刀在馨怡的脸上比划着。

馨怡睁大了眼睛盯着玉蝶:“你疯了,你还是快逃命吧,你不是他的对手。”

“好,但你必须确保他们两人的安全。”江枫看了眼宏泽,如果你敢动他们分毫,整个青龙山庄都不会放过你们。”

“不要!”宏泽呻吟着望向江枫,黑衣人已经蜂拥而上,江枫立在那里,任他们在他的身上拳打脚踢,一动不动。

馨怡吃惊地望着这一幕,心里一着急,忍不住大喊起来:“傻瓜,我是你仇人的女儿,快带着祝大哥走啊,不要管我,他们不敢动我的!”

江枫望着馨怡,眼角露出一丝笑意,一点点听到自己骨头断裂的声音,一股熟悉的血腥味涌上心头,仿佛时间晃回到了六年前的那个午后,阳光摇曳着,直到一口鲜血从喉中涌出,他才重重地倒在地上,嘴里蹦出四个字来“放了他们。”原来什么武功盖世,什么心思缜密,都抵不过童年这一抹蓝色的回忆。

“快叫他们住手啊!”馨怡挣开玉蝶,将黑衣人一个个拉开,一把扑到了江枫身边:“你简直愚蠢透了,笨蛋,你别倒下啊!”

江枫抬起头来,看着哭成了泪人儿的馨怡,朦胧的有点不真实,嘴角扬了扬,嘴里轻轻唤出一声“兰馨”就重重地倒了下去。

“恭喜小姐,又立下一大奇功。”玉蝶笑着向馨怡作揖。

馨怡一脸愤怒:“我让你帮我抓他,可是不是以这种形式,芍药。”

祝宏泽望着眼前这一幕,胸口一阵闷,指着馨怡,“你,你……”馨怡抹抹眼角的泪珠,向芍药喊道:“救他们。”

芍药愕然:“可是我们好不容易才抓到他们的呀,干脆杀了他们算了。”

馨怡捡起江枫扔到地上的长剑,抵在颈前,威胁到:“救他们。”

芍药无奈地撇了撇嘴巴,只好应乘着,命人将江枫抬进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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