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澜,字子观。事父母至孝,居丧号擗如不欲生,兄殁,诸子未长,澜子之。平生所为,在倡义举,恤贫乏,割私田以充公祀。时时捐橐金,佐其族众婚嫁死丧之不赡给者。郡人饥,出粟数百斛赈救。

仕衢州别驾,扫除干没,里胥不得营窟穴钱谷中相缁染。一为假守,三为假令,狱讼衰息,政教流行,第不能为容当事,当事者媒糵之。澜方送织造留都,闻其萌芽,即拂衣归里,敛襜帷,偃蓬帆,从衢城外过。衢父老日携壶浆江干待李使君,莫踪迹也。

澜去衢既久,晋江黄宗伯凤翔宿衢邮邸,问邮卒:“异时李使君治衢何如?”卒曰:“清甚。”宗伯曰:“使君故有家,无藉衢为肥也。”卒曰:“公见肥人不吃酒炙乎?恨不兼人啖耳。”宗伯笑颔之而叹曰:“李公!李公!当于古人中求之。”卒而崇祀乡贤,春秋祭奠。寿八十九。以子栻职赠参政。

三十八年已未丁士美榜:詹彬

彬,字汝宜。授户部主事,榷临清钞关。关故征商榷会,樯毂鳞凑,缗算憧憧,彬宽平莅之。估贩之众,日占算庭下,目授衡校,额入其输,并准恒纪。驵侩吏隶,故尝附益私求者,令无参其中,输者咸无假庇,莫不泉赴壑受。署所属役至不得自衣食贾区,幸靡所渔猎,皆欢然列肆中。岁算视常额羡以万计,彬悉以上之朝。前后榷关之人交口唾骂,大司农竟持古进羡之说罪之,坐谪为凤阳府通判。彬亦邑邑卒,卒之日,葛衣为敛而已。君子叹曰:“若彬在今世,廉矣勇矣!”

四十三年甲子王大道榜:李道先,感化里人,常德府知府。

詹仰庇,源子,应天中式。

四十四年乙丑范应期榜:詹仰庇

仰庇,字汝钦。初为南海令,年方二十六,精敏治办,直躬力持。擢监察御史,为隆庆二年。居台两月余,数上疏。

穆宗下户部购求宝石珍珠诸物期三日。大司农户科、给事中请寝不得。仰庇疏言:“珍珠宝石多藏中贵之家,尚方索急,即持高直。今南北多事,财用不给,两广军兴乏饷,疏请再四,当事者存根本之虑,不敢多与。而购一宝石,坐费万金,何视珠玉之贵,土地人民之贱?请今买进者悉停罢之。”

明年春,内宫监办治烟火进奉,元夕火药突发,延烧内房以十余间。仰庇复疏言:“宫禁閟严,研治火药,突及房屋,燎若不止,势将奈何?夫人主损德之大,莫过逸欲;逸欲之渐,恒起近习;近习纵恣,一至于此!倘不究治府奸抵隙,损德大矣!臣见每岁上元,京师东角头,四五日间,张设灯市,每灯一架,直金数百,中官富家夸财竞买,游观喧杂,男女参厕,淫侈莫甚,请并敕厂、卫禁革,以端表正之地,成节俭之风。”皆报闻。

居数月,外廷闻陈皇后迁居别宫,寝疾危困,近侍稀少,皆以为忧,而不敢言。仰庇复言:“天子有后,犹天有地,陛下宜笃宫闱之好,隆《关睢》之风,俾为宗庙社稷之主,四方家人之则。近闻出居坤宁,置之别宫,寝食夙夜,嫔御稀阙,以致抑郁成疾。中外闻者,莫不垂涕,万一不讳,谓圣德何?”上故不手批章奏,是日手仰庇牍,责其妄言,姑置不罪。

居亡何,被旨巡视监局库藏。异时省直输粮,中贵人监收之,率没其羡于地者。仰庇谓奈何尽民膏血,满斛则已。外官吏输帛内监,内监率取其额外铺垫,不厌其意,即经年蠹朽,无所得入。仰庇廉所困厄,必入乃罢。而监局盗冒租税,其费不赀,概难訾省。仰庇复上疏搜剔欺匿,历指主名具奏。中贵切齿仰庇,苛摘其疏中二字以为不恭,以激上怒。上责仰庇悖逆狂妄,屡次不悛,命锦衣逮至午门,杖一百为民。

仰庇为御史八阅月耳,而四上疏,疏指斥中贵人为多。其始穆宗书名屏间,每闻外廷疏至,则曰:“此又詹某来耶?”及其末疏,所以洗刷近倖,至令无渖可啜。中贵人从中中仰庇,而仰庇及于罪矣。

始仰庇之上慰问陈皇后疏也,其时方以试御史巡视皇城,遇医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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