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罗伊斯老爹拿到了枪。皮都是个重视荣誉的小伙子,他认为答应的事就要做到。
皮都象第一次那样去学习了十次,就成了一名十全十美的掷弹兵。
不幸的是。克罗伊斯老爹在演习方面远不如操练方面强,他教了旋转一周,半周和方向转换以后,再也讲不出什么道道来了。
于是皮都花了一个埃居买了刚出版的《法兰西实践家》和《国民自卫队手册》。
由于指挥官的努力,阿拉蒙营在训练场上取得了可喜的进步。
当皮都要进行更为复杂的演习时,他就去苏瓦松,这是个有军队驻防的城市,他去那儿观察真正的军官是如何训练真正的战士的。他在那儿学一天,学到的东西比书本教他两个月的东西还多。
工作、辛劳,兴奋的两个月就这样过去了。
皮都野心勃勃,皮都堕入情网,在爱情方面,皮都是不幸的,但是,得到的补偿却很少!皮都取得了极大的荣誉,他狠狠地搅动了某些生理学家称作精神上的兽性的东西。
在皮都身上,兽性为灵魂作出了冷酷无情的牺牲。这个一天到晚奔跑、不断地摆动四肢,一刻不停地磨砺思维的人却还想到自已内心的满足和慰藉。这使人感到惊奇。
然而,事情就是这样。
夜晚学习之后几乎总是军事训练。训练完毕,有多少次皮都克制不住自己,越过拉尔尼和努平原,再横穿整个树林,去布尔索纳田边守候始终信守着她的约会的卡特琳。
卡特琳每天忙中偷闲,抽出一两个小时偷偷溜到布尔索纳城堡附近禁猎区当中的一间小屋,来到她可爱的人儿伊西多尔身边。这个幸运儿总是非常自负,十分漂亮,而他周围的一切却在受苦,在倒下。
可怜的皮都是多么焦虑不安,他不得不十分伤心地考虑到男人各有各的福。
阿拉蒙、塔耶丰泰纳和维维耶尔的姑娘们都在追求他,他在树林里也能有他自己的约会,然而他不是象一个幸福的情人那样趾高气扬,而是更喜欢象一个被打败的小孩那样,来到伊西多尔先生关闭着门的小屋前哭泣。
这是因为皮都爱着卡特琳,深深地爱着卡特琳。他认为卡特琳比自己强,所以更爱她了。
他甚至想也不想她爱着另一个人。对他来说,伊西多尔已经不再是嫉妒的对象。伊西多尔是一个领主,伊西多尔英俊漂亮,伊西多尔值得她爱;但是卡特琳,一个平民的女儿,也许她应该不使她的家庭蒙受耻辱,或是至少应该不使皮都感到失望。
因此,他一边想,一边痛苦万分。
“让我离开,”他暗忖,“她的心也太狠了!自我走之后,她从来不管我的死活。要是比约老爹知道他的朋友被这样抛弃,他的事受到如此的忽视,会说些什么呢?要是他知道家里的女管家不去照料雇工们的工作,而是在跟一个贵族夏尔尼先生谈情说爱,又会说些什么呢?比约老爹什么也不会说,他会杀死卡特琳的。
“然而,我手中掌握着这么容易的一种报复手段,的确非同小可。”皮都思忖着。
但是,最好不去利用这种手段。
皮都早有所体验,不为人理解的良好行为,决不会给做出这种行为的人带来任何好处。
难道不能让卡特琳明白他干着如此好事吗?
噢!天哪!没有比这件事更容易了。只要在某个星期天的舞会上接近卡特琳,装着偶然的样子向她泄露一两句可怕的话,让罪犯们知道有第三个人知道他们的秘密就行了。
难道不值得使她痛苦一下,压压她的傲气吗?
但是要去参加舞会,他还必须以能与这位英俊的领主匹敌的面貌出现才行,当媲美的对象穿得衣冠楚楚的时候,他的这个角色就不容易扮演了。
皮都象所有懂得集中自己忧伤的人一样足智多谋,他找到了比在舞会上谈一次话更好的方法。
卡特琳和夏尔尼子爵幽会的小屋座落在与维莱利特雷树林毗邻的一片密密的矮林中。
子爵的田产和百姓的田产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