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亚哥终于决定到弗朗索瓦·马泽利娜街去睡觉的时候,突然一惊,差点儿撞倒佩葛,他也衣衫不整,还不时地吐着肮话。

“怎么啦,我的老朋友?”

“啊!妈的!别提了!是那些笨蛋吵醒了苏瓦尔,我和他妹妹被他当场捉住,我就趁他穿衣之时,跳窗而逃,喏,您听。”

在一个男人粗着喉咙的辱骂声中,夹杂着被训斥女人的喊叫声和哭泣声。

“哦,这不完了,她又要挨揍了。她白活三十二岁,他一撞见她跟男人在一起,就像教训一个小姑娘似地抽打她……啊!我也懒得插手人家的家事,其实我算个什么人呢?”

“但是,”亚哥说:“我相信,他对您是宽容的,只是当他遇见她跟其他的男人在一起的时候才发火。”

“啊!我永远摸不透他的脾气。他对我总是熟视无睹,而且经常教训他的妹妹……这又不能说明他不爱妹妹。她是他的妹妹,他宁愿放弃一切,也不乐意离开她。不过,他希望她端庄,正经些……他妈的!我相信,今天她够受的。”

叫喊声停了下来,剩下的是深深的叹息、抽泣和呻吟。这两个男人分开,十分钟以后,他们回到宿舍安然入梦。这是一间简易的宿舍,四壁涂着黄色,家具除了床之外,只有四把椅子,一张桌子和一只铅脸盆。

于是,幽会的每个夜晚,亚哥和塞薇莉娜都得到了极大的快乐。然而,在他们的周围,并不总是有这种风暴来保护。满天星斗,皎皎明月,会令他们感到尴尬,他们只能四下寻找黑暗的角落,投入而用心地拥抱。这样,在八九月份,他们有一些温柔、甜蜜的可爱的夜晚。要是没有车站上的骚动和远处机车的汽笛声惊醒他们,恐怕他们会忘记时间的局限,缠在一起,直到艳阳高照。甚至十月初寒的到来,也没有影响了他们幽会的情绪。她来时,多穿点衣服,全身披着一件大披风,连他都可以被遮住一半。接着,他就用一条铁杆,把两个人紧紧圈在一起。十一月的狂风暴雨,那狂风都快要把屋顶上的瓦片掀走,对他们却没有丝毫影响,他们就像在一个避风港里一样安全。可是,自从第一个晚上以来,他就产生了一种愿望,想在她的家里占有她。在她的狭窄的住房里,他是那样的高贵迷人,引人遐思无限。可是,她总是拒绝,这,与其说是她害怕走廊邻居的窥视,还不如说是一种羞耻的底限,她要把他们夫妻俩的床保留着。但是,一个星期一的白天,因为他一定要在她家里吃午饭,而鲁博却被站长缠住,他便跟她开玩笑将她抱了起来,以至忘记了自己是在什么地方。从那以后,她也变得顺从,每星期四,星期六,午夜钟声响了以后,他们就开始这危险,刺激的幽会。这是极其危险的,由于害怕邻居发现而不敢做声,但是,他们也从中体味到了更多的温柔和新的欢乐。他们经常迸发在黑夜里奔命的想法,把他们带到外面,来到天寒地冻的黑暗的偏僻的地方。十二月,他们就这样地在一个可怕的寒冷中相爱了。

已经有四个月了,亚哥和塞薇莉娜就这样地生活着,他们的激情越演越烈。他们俩是真正的初恋。他们已被这甜蜜的激情淹没了,那怕是微小的触摸也会令他们心荡神摇,如醉如痴。他们不断地奋斗着,努力顺从对方的意愿,为对方制造快乐,不惜牺牲自己。他已不再怀疑,她已医治好自己那可怕的遗传毛病,因为,自从他占有她以来,那可怕的念头从没突发,他已坚信,爱情已将他的欲望填满。难道,占有人和杀死人,在人兽阴暗的内心深处,具有同等的价值?但是,他太容易轻信了,从没有仔细而认真地考虑了事情的始末,也许他仍然在逃避。有的时候,他们相互拥抱着,他会重新突然回想起她所干的杀人的事,那就是在巴蒂尼奥勒广场公园的凳子上,他只用目光一看,她就承认了一切,他却将其压抑下来,不去追究。相反地,她却感到越来越焦虑不安,要对他全盘托出。当她紧紧地搂住他的时候,他明显地感觉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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