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贾南仲奏凯回朝,甚蒙圣眷。说道:“朝参之后,应酬颇烦,欲将郦家这女儿在我家收养情节,说与同年郦公。因他请告回籍,今日恰好来说,即刻过来相访。待他来时,当面与他讲罢。左右,礼部郦老爷来时,即忙通报。”且说郦尚书从衙前来,众役禀道:“已到贾老爷门首了。”通报进去,贾公迎出,二人上庭交拜后,分宾主坐下,叙了寒温。贾公又问道:“老同年,幸喜丰采如常,特问近况如何?”郦尚书道:“奔驰多年,未许告退。膝下并无子嗣,可怜一女,还遭离散。”贾公道:“原来令爱失散了。小弟在途中,收养一女,问其籍贯、名姓,这女子说,就是令爱,名唤飞云。”郦尚书道:“小女果叫飞云。”贾公道:“知是令爱,因此收养。”郦尚书欢喜道:“原来这样,多谢年兄了!”贾公吩咐:“快请小姐出来,郦老爷在此。”小姐出来拜跪,抱头相泣。飞云道:“拜见爹爹,不知母亲今在何处?”郦尚书道:“途中幸喜,遇着你母亲了。”郦小姐道:“可喜,可喜!”贾节度道:“有一件事要奉告:小弟斗胆,连令婿也替老年兄招过了。令婿叫做卞无忌,茂陵人氏。”郦小姐道:“卞郎快来!”参军出庭,向郦尚书叩拜。郦尚书见他人物丰采,好生欢喜。对贾公谢道:“多感年兄招此佳婿。”忽见堂官送上报来说:“老爷简举的本,已有旨意。”郦尚书吩咐取上来。贾公问道:“请问老年兄,为着何事上这简举本呢?”郦尚书道:“为着科场中事简举。”因把旨意念道:“礼部一本,为简举事。奉圣旨:科场大事,委宜详慎。郦道安既自行简举,仍安心供职,不必引咎求斥。鲜于佶着法司提去,严行究疑。其原卷日字号,既系霍都梁所作,即行察补,以襄盛典。该衙门知道。”霍生闻听,惊讶背身说道:“原来鲜于佶割了我的卷子,中了榜首,怪道那日看我病时,切切问我字号。有这样的歹人!那斋夫劝我言语,句句不差了!”飞云笑道:“爹爹,如今免不得要去找寻姓霍的才是!”郦尚书道:“榜首定是要补的。但急忙里,那里去寻找此人?也是个难题目!”飞云道:“这个人,孩儿到晓得。”郦尚书失惊道:“孩儿,你怎么晓得?”飞云把霍生扯过说:“爹爹,这个不是?不必找寻了。”郦尚书并贾公俱大惊道:“这却怎么说?”郦尚书道:“果然是真么?”飞云道:“千真万真。”郦、贾公大笑道:“有这样奇事!但问贤婿,为着何事改了尊名?”霍生道:“不好说得!”郦尚书道:“我们是一家人,但说何妨?”霍生道:“不瞒岳丈说,小生曾为一个相知,写幅春容画,被那裱匠把来错送了。”郦尚书问道:“与谁呢?”霍生笑指飞云道:“就错与令爱。”

郦尚书又问:“怎么就错与小女处?”飞云道:“就是爹爹与孩儿的那幅《观音》像,院子在裱背家,错取一幅《春容》来了。”郦尚书又问:“错了后面却怎么?”霍生道:“令爱拾得画时,写了小词一纸,以咏其事。这一片笺,却被燕子衔去,小生在曲江闲游,偶然拾得。”郦尚书又问:“这也奇!但怎么知道是小女题得笺呢?”霍生道:“这也有个缘故。因小生抱恙,请一医婆来看,那医婆说起这些事情,才晓得画是错到令爱处,诗笺也是令爱题的。”郦尚书道:“果然小女病时,有个驼背医婆用药来,可是他么?”贾节度问飞云道:“不就是相随你的驼婆子么?”飞云道:“正是他了。”霍生道:“小生彼时将令爱诗笺托这医婆送还,取回原画。”郦尚书道:“这也无害。”霍生道:“不料揖捕公人知道,诬小生托医婆明作牵头,暗通关节,要拿见官考问,故此避罪,改名入幕了。”郦尚书道:“老夫在场中,那里晓得此事?这却不是甚么勾引关节的勾当,明明是那班缉捕人役打诈了,可恨,可恨!那笺如今还在么?”霍生道:“小生收得在此。”郦尚书接过,读了一遍,说道:“这也不是淫词,恰好燕子衔了,落在贤婿手中,岂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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