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且在船板上用粉笔大大地写着:别灰心!我们不会离开你们!

他如何跟随着他们,和他们一起挣扎着,三日三夜仍然不舍弃它,他如何终于救出了这飘流的人群,我明白了衣服宽松的细瘦妇人们从准备好了的坟墓旁边用小船载走时是什么样子。

我明白了沉默的面似老人的婴儿们、被拯救了的病人和尖嘴的没有刮胡子的人们是什么样子,我吞下这一切,它们的味道很好,我十分欢喜它们,它们成为我的,我就是那个船主,我就是受苦的人,我当时就在那里。

殉道者的蔑视和沉着,古时候的母亲,作为女巫被判处死刑,用于柴烧着,她的孩子们在旁边望着,奔跑得力竭了的、被追赶着的奴隶,斜倚在篱边,喘着气,遍身流着汗。

杀人的猎枪和于弹,像针刺在腿上和颈上似的一阵一阵的剧痛,我感觉到所有的这一切,我便是这一切。

我便是被追赶着的奴隶,猛狗的咬,使我退缩,死与绝望抓住了我,射击手一下又一下地放着枪,我紧抓着篱边的横木,我的血液滴流着,我跌落在野草和石堆上,骑马的人踢着不愿意前进的马匹逼近来了,在我的迷糊的耳边嘲骂着,用马鞭子猛烈地敲着我的头。

苦恼乃是我的服装的一次变换,我不问受伤者有着何种感觉,我自己已成为受伤者,当我倚在手杖上观察着,我的创伤更使我痛楚。

我是被压伤的消防队员,胸骨已粉碎了,倒塌的墙壁的瓦砾堆埋葬了我,我呼吸着热气和烟雾,我听着同伴们长声的叫我听着远处他们的又子和火铲的声响,他们已经把梁木拿开,他们轻轻地将我举起来。

我穿着红汗衫躺在黑夜的空气中,为着我的缘故出现了普遍的静默,我终于毫无痛苦,精疲力竭地躺着,并不怎样感到不快活。

围绕着我的是苍白而美丽的脸面,他们已从头上脱下了他们的救人帽,膜拜着的群众随着火炬的光辉渐渐消失。

遥远的和死亡了的复苏了,他们如日号一样指示着,或者如我的两手一样转动着,我自己便是钟表。

我是一个老炮手,我讲述我在要塞上的轰击,我又在那里了。

又是长久不绝的鼓声,又是进攻的大炮和臼炮,又是炮声庄我倾听着的耳朵的反应。

我参加进去,我见到和听到了一切,叫喊、诅咒、咆哮、对于击中目的的炮弹的赞扬,救护车缓慢地过去,一路留着血迹,工人们在废墟中搜寻东西,努力做着绝对心要的修补,炮弹落下,穿过破裂的屋顶,一个扇形的爆炸,肢体、人头、沙石、木头、铁片发着响飞向空中。

又是我垂死的将军的嘴在咯咯作声,他暴怒地挥青他的手,血污的嘴喘着气说:别关心我——关心着——战壕!

34:

现在我要讲述我青年时候在得克萨斯所知道的事情,(我不讲阿拉摩的陷落,没有一个人逃出来讲述阿拉摩陷落时的情况,在阿拉摩的一百五十个人都停止了呼吸,)

这是关于四百一十二个青年被残酷谋杀的故事。

他们败退时在一块空地上用他们的行李建筑了短墙,他们从以九倍的兵力围攻着的敌人中先取得了九百个的代价,他们的团长受伤了,他们的弹药用完了,他们交涉着要光荣投诚,取得签字文书,解除了武装,作为战俘退走。

他们是整个游骑兵的光荣。

骑马、放枪、唱歌、饮食、求爱,都要数第一,高大、强横、慷慨、英俊、骄做和热情,长着胡子,皮肤晒得黝黑,穿着猎人的轻装,没有一个人过了三十岁。

在第二个星期日的早晨,他们被带到旷场上枪杀了,那正是美丽的夏天的早晨,这件事大约是五点钟开始,到八点钟的时候完毕。

没有一个遵命下跪,有的疯狂无助地向前撞击,有的直挺挺地站着,有几个人即刻倒下了,射中了太阳穴或心脏,生者和死者都倒卧在一起,残废和四肢不全者在泥土里蠕动着,新来者看见他们在那里,有几个半死的人企图爬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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