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为什么要祈祷呢?我为什么要处处恭顺有礼呢?
经过研究和仔细的分析,经过和医师的讨论及精密的计算,我发现贴在我自己骨头上的脂肪最为甘甜无在一切人身上我看出了我自己,没有一个人比我多一颗或少一颗麦粒,我对我自己的一切褒贬对他们也同样适宜。
我知道我是结实而健康的,宇宙间的一切永远从四面八方向我汇集,一切都为我书写下了,我必须理解其中的意义。我知道我是不死的,我知道我自己的这个环形的轨迹,绝不会被一个木匠的圆规画乱,我知道我不会如同儿童夜间用火棒舞出的火环一样随即消失。
我知道我自己何等尊严,我不需让我的精神为它自己辩解或求得人的理解,我知道根本的法则就永不为自己辩解,
我是怎样我便怎样存在着,即使世界上没有人了解这一点,我仍满足地坐着,即使每一个人都了解,我也满足地坐着。
一个世界,而且对我说来是最广大的一个世界,是可知的,那世界便是我自己,无论在今天,或者要在百万年千万年之后我才会见到属于我的一切,我能在现在欣然接受,也能以同样的欣然的心情长期等待。我的立足点和花岗岩接榫,我嘲笑着你们所谓分解的谈论,我深知时间是如何悠久。
21:
我是肉体的诗人,也是灵魂的诗人,我感受到天堂的快乐,也感觉到地狱的痛苦,我使快乐在我身上生根并使之增大,我把痛苦译成一种新的语言。
我是男人的诗人,也是女人的诗人,我说女人也同男人一样的伟大,我说再没有什么能比人的母亲更为伟大。
我歌唱着开展或骄做的歌,我们已经低头容忍得够久了,我指出宏伟只不过是发展的结果。
你已超过了所有的人么?你已做了总统么?
这算不了什么,他们每一个人都不仅会赶上你,并且还要前进。
我是一个和温柔的、生长着的黑夜共同散步的人,我召唤那半被黑夜抱持的大地和海洋。
压得更紧些吧,裸露着胸膛的黑夜——更紧些啊,有魅力的发人深思的黑夜呀!
南风的夜——硕大的疏星的夜呀!
静静的低着头的夜,——疯狂的裸体的夏天的夜呀!
啊,喷着清凉气息的妖烧的大地,微笑吧!
长着沉睡的宁静的树林的大地呀!
夕阳已没的大地,——载着云雾萦绕的山头的大地呀!
浮着刚染上淡蓝色的皎月的光辉的大地呀!
背负着闪着各种光彩的河川的大地呀!
带着因我而更显得光辉明净的灰色云彩的大地呀!
无远弗届的大地——充满了苹果花的大地呀!
微笑吧,你的情人现在已来到了。
纵情者哟,你曾赠我以爱情,——我因此也以爱情报你!
啊,这不可言说的热烈的爱情。
22:
你,大海哟!我也委身于你吧——我能猜透你的心意,我从海岸上看见你的伸出弯曲的手指召请我,我相信你不触摸到我就不愿退回,我们必须互相扭抱,我脱下衣服,远离开大地了软软地托着我吧,大浪摇簸得我昏昏欲睡,请以多情的海潮向我冲击,我定能够以同样的热爱报答你。
浪涛延伸到陆地上来的大海哟,呼吸粗犷而又阵阵喘息的大海哟,供人以生命的盐水而又随时给人准备下无需挖掘的坟墓的大海哟,叱咤风云,任性而又风雅的大海哟,我和你合为一体,我也是既简单又多样。
我分享你的盈虚,我赞颂仇恨与调和,我赞颂爱侣和那些彼此拥抱着睡眠的人,我处处为同情心作证,(我将清点房子里的东西,而把安放这些东西的房子漏掉么?)
我不单是善的诗人,我也并不拒绝作一个恶的诗人。
那些关于道德和罪恶的空谈是什么呢?
邪恶推动我,改邪归正推动我,我完全无所谓,我的步法并不是苛求者或反对者的步法,我滋润一切生长物的根芽。
你曾经害怕那长期坚硬的妊娠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