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并不是大地,也不是大地的附属物,我是人们的朋友和伴侣,一切都如我一样不朽而且无穷,(他们并不知道如何不朽,但我知道。)
每一种东西的存在都为着它的自身和属它所有的一切,属于我的男性和女性为我而存在,那些从前是男孩子而现在恋爱着女人的人为我而存在,那骄傲的、并以被人轻蔑为痛苦的男人为我而存在,情人和老处女为我而存在,母亲们和母亲们的母亲们为我而存在,微笑过的嘴唇,流过泪的眼睛为我而存在,孩子们和孩子们的生育者也都是为我而存在。
去掉一切掩饰吧!你对于我是无过的,你不会被认为陈腐,也没有被抛弃,透过白布和花布我能看出一切究竟,我在你身边,执著不舍,追而不休,永不厌倦,也不能被驱走。
8:
幼小者睡在他的摇篮里,我掀起帐纱看了好一会,并轻轻地用我的手挥开了苍蝇。
儿童和红面颊的女孩走向路旁,爬上林木丛生的小山,我从山顶上窥望着他们。
自杀者的肢体躺卧在寝室里血污的地上,我亲见那披着湿发的死尸,我看到手枪掉在什么地方。
马路上的坎坷、车辆的轮胎、鞋底上的淤泥、闲游者的谈话、沉重的马车、马车夫和他表示疑问的大拇指、马蹄走在花岗石上得得的声响,雪车叮当的铃声、大声的说笑、雪球的投击,大众表示欢迎的呼喊、被激怒的暴徒的愤怒,蒙着帘幕的担架的颠动、里面是被送往医院的一个病人,仇人的相遇、突然的咒骂、打击和跌倒,激动的群众、带着星章飞快地跑到群众中心去的警察,无知的顽石接受和送出的无数的回声。
中暑或癫痫患者因过饱或在半饥饿时发出的可怕的呻吟,忽然感到阵痛赶忙回家去生孩子的妇人的可怕的叫喊。
始终在这里颤动着生存着或已被埋葬了的人的言辞、被礼节遏止住的号位,罪犯的逮捕、玩忽、淫邪的勾引、接受、噘着嘴唇的拒绝,我注意到这一切,或是这一切的反映与回声——我来到了我又离去了。
9:
乡村里仓房的大门打开了,准备好一切,收获时候的于草载上了缓缓拖拽着的大车,明澈的阳光,照耀在交相映射的棕灰色和绿色满抱满抱的干草被堆在下陷的草堆上。
我在那里,我帮忙操作,我躺在重载之上,我感觉到轻微的颠簸,我交叉着两脚,我跃过车上的横档,摘下一把苜蓿和稗子草,我一个筋斗滚下来,头发上满是些稻草。
10:
我独自在遥远的荒山野外狩猎,漫游而惊奇于我的轻快和昂扬,在天晚时选择了一个安全的地方过夜,烧起一把火,烤熟了刚猎获到的野味,我酣睡在集拢来的叶子上,我的狗和枪躺在我的身旁。
高张风帆的美国人的快船,冲过了闪电和急雨,我的眼睛凝望着陆地,我在船首上弯着腰,或者在舱面上欢快地叫笑。
水手们和拾蚌的人很早就起来等待着我,我将裤脚塞在靴筒里,上岸去玩得很痛快,那一天你真该和我们在一起,围绕着我们的野餐的小锅。
在远处的西边,我曾经看见猎人在露天举行的婚礼,新妇是一个红种女人,她的父亲和她的朋友们在旁边盘腿坐下,无声地吸着烟,他们都穿着鹿皮鞋,肩上披着大而厚的毡条,这个猎人慢悠悠地走在河岸上,差不多全身穿着皮衣,他的蓬松的胡子和卷发,遮盖了他的脖颈,他用手牵着他的新妇,她睫毛很长,头上没有帽子,她的粗而直的头发,披拂在她的丰满的四肢上,一直到了她的脚胫。
逃亡的黑奴来到我的屋子的前面站着,我听见他在摘取木桩上的小枝,从厨房的半截的弹簧门我看见他是那样无力而尪弱,我走到他所坐着的木头边领他进来,对他加以安抚,我满满地盛了一桶水让他洗涤他的汗垢的身体和负伤的两脚,我给他一间由我的住屋进去的屋子,给他一些干净的粗布衣服,我现在还清楚地记得他的转动着的眼珠和他的局促不安的样子,记得涂了些药膏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