篠簜既敷,篠,竹箭。簜,大竹。水去巳布生。○篠,西了反。簜,徒党反,或作{昜},他莽反。

[疏]传“篠,竹箭。簜,大竹”○正义曰:《释草》云:“篠,竹箭。”郭璞云:“别二名也。”又云“簜,竹”。李巡曰:“竹节相去一丈曰簜。”孙炎曰:“竹阔节者曰簜。”郭璞云:“竹别名。”是篠为小竹,簜为大竹。

厥草惟夭,厥木惟乔。少长曰夭。乔,高也。○夭,於娇反,马云:“长也。”乔,其娇反,徐音骄。少,诗照反。长,丁丈反。

[疏]传“少长曰夭。乔,高也”○正义曰:夭是少长之貌,《诗》曰:“桃之夭夭”是也。“乔,高”,《释诂》文。《诗》曰“南有乔木”是也。

厥土惟涂泥,地泉湿。厥田惟下下,厥赋下上错。田第九,赋第七,杂出第六。厥贡惟金三品,金、银、铜也。

[疏]传“金、银、铜也”○正义曰:“金”既总名,而云“三品”,黄金以下惟有白银与铜耳,故为“金、银、铜也”。《释器》云:“黄金谓之璗,其美者谓之镠。白金谓之银,其美者谓之鐐。”郭璞曰:“此皆道金银之别名及其美者也。镠即紫磨金也。”郑玄以为“金三品者,铜三色也。”

瑶、琨、篠簜,瑶、琨皆美玉。○瑶音遥。琨音昆,美石也,马本作瑻,韦昭音贯。

[疏]传“瑶、琨,皆美玉”○正义曰:美石似玉者也。玉、石其质相类,美恶别名也。王肃云:“瑶、琨,美石次玉者也。”

齿、革、羽、毛、惟木。齿,革牙。革,犀皮。羽,鸟羽。毛,旄牛尾。木,楩、轺、豫章。○犀,细兮反。旄音毛。楩音缏,又婢善反。

[疏]传“齿象”至“豫章”○正义曰:《诗》云“元龟象齿”,知“齿”是象牙也。《说文》云:“齿,口龂骨也。牙,牡齿也。”隐五年《左传》云“齿牙骨角”,“牙”、“齿”小别,统而名之,“齿”亦“牙”也。《考工记》:“犀甲七属,兕甲六属。”宣二年《左传》云:“犀兕尚多,弃甲则那?”是甲之所用,犀革为上;革之所美,莫过於犀;知“革”是犀皮也。《说文》云:“兽皮治去其毛为革。”革与皮去毛为异耳。《说文》云:“羽,鸟长毛也。”知“羽”是鸟羽。南方之鸟,孔雀、翡翠之属,其羽可以为饰,故贡之也。《说文》云:“牦,西南夷长旄牛也。”此牦牛之尾可为旌旗之饰,经传通谓之“旄”。《牧誓》云“右秉白旄”,《诗》云“建旐设旄”,皆谓此牛之尾,故知“毛”是旄牛尾也。直云“惟木”,不言木者,故言“楩、轺、豫章”,此三者是扬州美木,故传举以言之,所贡之木不止於此。

岛夷卉服,南海岛夷草服葛越。○卉,徐许贵反。

[疏]传“南海”至“葛越”○正义曰:上传“海曲谓之岛”,知此“岛夷”是南海岛上之夷也。《释草》云:“卉,草。”舍人曰:“凡百草一名卉。”知“卉服”是“草服葛越”也。葛越,南方布名,用葛为之。左思《吴都赋》云“蕉葛升越,弱於罗纨”是也。冀州云“岛夷皮服”,是夷自服皮,皮非所贡也。此言“岛夷卉服”,亦非所贡也。此与“莱夷作牧”并在贡篚之间,古史立文不次也。郑玄云:“此州下湿,故衣草服。贡其服者,以给天子之官。”与孔异也。

厥篚织、贝。织,细缯。贝,水物。

[疏]传“织细”至“水物”○正义曰:传以“贝”非织物,而云“织贝”,则贝、织异物,织是织而为之,扬州纻之所出,此物又以篚盛之,为衣服之用,知是“细纻”,谓细纻布也。《释鱼》之篇贝有居陆居水,此州下湿,故云“水物”。《释鱼》有“玄贝,贻贝。馀貾,黄白文。馀泉,白黄文”,当贡此有文之贝以为器物之饰也。郑玄云:“贝,锦名。《诗》云:‘萋兮斐兮,成是贝锦。’凡为织者先染其丝,乃织之则文成矣。《礼记》曰:‘土不衣织。’”与孔异也。

厥包橘柚锡贡。小曰橘,大曰柚。其所包裹而致者,锡命乃贡。言不常。○橘,均必反。柚,由究反。裹音果。

[疏]传“小曰”至“不常”○正义曰:橘、柚二果,其种本别,以实相比,则柚大橘小,故云“小曰橘,大曰柚”。犹《诗传》云“大曰鸿,小曰雁”,亦别种也。此物必须裹送,故云其所包裹而送之。以须之有时,故待锡命乃贡,言不常也。文在“篚”下,以不常故耳。荆州“纳锡大龟”,豫州“锡贡磬错”,皆为非常,并在“篚”下。荆州言“包”,传云“橘柚”也,文在“篚”上者,荆州橘柚为善,以其常贡。此州则不常也。王肃云:“橘与柚锡其命而后贡之,不常入,当继荆州乏无也。”郑云:“有锡则贡之,此州有锡而贡之,或时无,则不贡。锡,所以柔金也。《周礼·考工记》云,攻金之工掌执金锡之齐故也。”

沿于江、海,达于淮、泗。顺流而下曰沿。沿江入海,自海入淮,自淮入泗。○沿,悦专反;郑本作松,松当为沿;马本作均,云:“均,平。”

[疏]传“顺流”至“入泗”○正义曰:文十年《左传》云:“沿汉泝江。”泝是逆,沿是顺,故“顺流而下曰沿”。“沿江入海”,顺也。“自海入淮,自淮入泗”,逆也。

荆及衡阳惟荆州。北据荆山,南及衡山之阳。

[疏]“荆州”○传“北据”至“之阳”○正义曰:此州北界至荆山之北,故言“据”也。“南及衡山之阳”,其境过衡山也。以衡是大山,其南无复有名山大川可以为记,故言“阳”见其南至山南也。

江、汉朝宗于海,二水经此州而入海,有似於朝,百川以海为宗。宗,尊也。○朝,直遥反。

[疏]传“二水”至“宗尊也”○正义曰:《周礼·大宗伯》诸侯见天子之礼,“春见曰朝,夏见曰宗”。郑云:“朝犹朝也,欲其来之早也。宗,尊也,欲其尊王也。”“朝宗”是人事之名,水无性识,非有此义。以海水大而江、汉小,以小就大,似诸侯归於天子,假人事而言之也。《诗》云:“沔彼流水,朝宗於海。”《毛传》云:“水犹有所朝宗。”“朝宗”是假人事而言水也。《老子》云:“沧海所以能为百谷王者,以其下之。”是百川以海为宗。郑云:“江水、汉水其流遄疾,又合为一,共赴海也。犹诸侯之同心尊天子而朝事之。荆楚之域,国有道则后服,国无道则先强,故记其水之义,以著人臣之礼。

九江孔殷,江於此州界分为九道,甚得地势之中。○九江,《浔阳地记》云:“一曰乌白江,二曰蚌江,三曰乌江,四曰嘉靡江,五曰畎江,六曰源江,七曰累江,八曰提江,九曰箘江。”张须元《缘江图》云:“一曰三里江,二曰五州江,三曰嘉靡江,四曰乌土江,五曰白蚌江,六曰白乌江,七曰箘江,八曰沙提江,九曰廪江。参差随水长短,或百里,或五十里。始於鄂陵,终於江口,会于桑落洲。《太康地记》曰:“九江,刘歆以为湖汉九水,入彭蠡泽也。”

[疏]传“江於”至“之中”○正义曰:传以“江”是此水大名,“九江”谓大江分而为九,犹大河分为九河,故言“江於此州之界分为九道”。训“孔”为甚,“殷”为中,言“甚得地势之中”也。郑云:“殷犹多也。九江从山谿所出,其孔众多,言治之难也。《地理志》九江在今庐江浔阳县南,皆东合为大江。”如郑此意,九江各自别源,其源非大江也,下流合於大江耳。然则江以南水无大小,俗人皆呼为江,或从江分出,或从外合来,故孔、郑各为别解。应劭注《地理志》云“江自浔阳分为九道”,符於孔说,《浔阳记》有九江之名:“一曰乌江,二曰蚌江,三曰乌白江,四曰嘉靡江,五曰畎江,六曰源江,七曰廪江,八曰提江,九曰箘江。”虽名起近代,义或当然。

沱、潜既道,沱,江别名。潜,水名。皆复其故道。○沱,徒河反。潜,捷廉反,马云:“沱,湖也。其中泉出而不流者谓之潜。”

[疏]传“沱江”至“故道”○正义曰:下文“泯山导江,东别为沱”,是“沱”为江之别名也。经无“潜”之本源,直云“水名”。《释水》云,水自江出为沱,汉为潜。郑注此,既引《尔雅》,乃云:“今南郡枝江县有沱水,其尾入江耳,首不於江出也。华容有夏水,首出江,尾入沔盖,此所谓沱也。潜则未闻象类。”此解荆州之沱、潜发源此州。若如郑言,此水南流,不入荆州界,非此潜也。此下梁州注云:“二水亦谓自江汉出者。《地理志》在今蜀郡郓县江沱及汉中安阳皆有沱水、潜水,其尾入江汉耳,首不於此出。江源有寿阝江,首出江,南至犍为武阳又入江,岂沱之类与?盖汉西汉,出嶓冢,东南至巴郡江州入江,行二千七百六十里。”此解梁州之沱、潜也。郭璞《尔雅音义》云:“沱水自蜀郡都水县揃山与江别而更流。”璞又云:“有水从汉中沔阳县南流,至梓潼汉寿入大穴中,通峒山下西南潜出,一名沔水,旧俗云即《禹贡》潜也。”郭璞此言,亦解梁州沱、潜,与郑又异。然《地理志》及郑皆以荆、梁二州各有沱、潜,又郭氏所解沱、潜惟据梁州,不言荆州之沱、潜,而孔梁州注云“沱、潜发源此州,入荆州”,以二州沱、潜为一者。然彼州山水古今不可移易,孔为武帝博士,《地理志》无容不知,盖以水从江汉出者皆曰“沱潜”,但地势西高东下,虽於梁州合流,还从荆州分出,犹如济水入河,还从河出,故孔举大略为发源梁州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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