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沙四起,双方强大的气势,每一次对轰,都让四周的黄沙激起无数。柳亦寒嘴角挂着金色的血液,双目之中,已经没有了任何感情。魔族,神族,两者之间的恩怨,仿佛侵蚀到了彼此的灵魂。

“砰!”

又是一次对轰,二人都被对方打出去十几米,地上的黄沙,更是被二人犁出一道深深的沟壑。柳亦寒喘着粗气,隔空看向张贺,同样,张贺嘴角挂着鲜血,血瞳之中,充满了怨毒之色。

“我要你死!”

张贺歇斯底里,嘴巴一张,一道血红带着魔气的血色小剑飞出,凌空见风便长,化作一把十米的巨剑,带着滚滚魔气,染着滔天的血气,向着柳亦寒带着无法匹敌的威势,狠狠斩来。

柳亦寒金色的瞳孔闪烁,手中光华一闪,那把许久未用的青铜长枪,出现在了手中,抬眸望天,望着当头斩下的血红巨剑,柳亦寒犹如一颗万年不动的古松,任凭黑发在强烈剑风压迫之下乱舞,一双金色瞳孔射出两道厉芒。

使用了天神怒,柳亦寒将实力,虽然勉强提升到了仙灵之境。但是...仙灵与筑元,乃是一个实质性的大境界,这需要领悟一定的道。所以,张贺同样如此,空有仙灵之境的气势,却是少了太多的实质性的战斗力。但是这肉体力量,却是实打实的提升了太多。握住青色铜枪,柳亦寒明显感觉到了自己肉体力量的强大。

他并不傻,那血色长剑,定时张贺祭炼很久的魔兵。柳亦寒这青铜枪虽然不是凡品,但却从没祭炼过,因为被杀伐之气侵蚀,这把有灵之神兵已经自我封印。所以,这一来二去,两者不是差了一星半点,况且张贺本身实力乃是筑元大圆满,只差一步便踏入仙灵,孕育出灵丹。

柳亦寒在肉体对抗上虽然没有吃多少亏,但是这一剑,却是蕴含了张贺领悟的一丝道的意境,即使他肉体强大,也必被斩伤,甚至击杀。因此,柳亦寒毫不犹豫的选择的神识攻击, 一把无形的神识小剑,快速的从柳亦寒眉心射出,直奔张贺的眉心,随即,柳亦寒拔地而起,舞动着锈迹斑斑的青铜枪,迎上了血色巨剑。在别人的眼中,柳亦寒手中的青铜枪毫不起眼,甚至有些残破,这就是找死的行为。

“啊!”

就当所有人认为柳亦寒被一剑斩成两半之时,张贺的脸,骤然一阵扭曲,抱着头颅倒地翻滚,身上的滔天魔气,此时也是一阵混乱。

“当...!“

刺耳的金属撞击声响起,宛如凭空乍起一道雷鸣。血色巨剑被柳亦寒一枪横扫而飞,因为巨大的反震之力,柳亦寒同被反噬与己身,喷着血雾,犹如一道坠落的陨石,狠狠砸在了黄沙之上,震得大地一阵颤抖,整个人深深的被砸入了黄沙之内,消失不见。

“吼!”

正在此时,一道白影竟然一跃而来,速度飞快,举起手中的黑色铁棍,对着地上翻滚嚎叫的张贺当头砸下。这道白影,身高同样过丈,黑色的长棍舞动之间,抽的空气一阵爆鸣。

“嗯!三阶妖兽!”

张贺血瞳一闪,从剧烈的疼痛中清醒了过来,因为大白速度太快,他根本躲避不及。大白獠牙裸漏,面色狰狞,一双金色的瞳孔,充满了暴戾,还夹杂着刻骨仇恨。黑色长棍在它的双手手中,宛如一轻如无物的稻草一般,棍影闪烁,带起声声空气的爆鸣。

“砰!”

张贺举拳相阻,可是当肉拳对上大白的黑色长棍之际,脸色一变,急速收拳暴退。大白得理不饶人,怎么会放过如此好的机会,长棍化作一道道残影,直接砸在了张贺的身上。沉闷的声音响起,伴随着骨骼的碎裂声,以及张贺的惨叫不绝于耳。

“啊!该死的!我不会放过你们的!都等着我无尽的报复吧!”

张贺魔气翻滚,化作一道魔风,卷起自己的同伴,瞬间远遁。柳亦寒缓缓从黄沙之中爬了出来,全身耀眼的金色不见了,取而代之的则是全身是血。他单膝跪地,眼眸闪烁的盯着发怒的大白,他知道,大白突然发飙,肯定与它自己的血脉有关,或许通天灵猿一族,也与魔族有着仇深似海的结怨。

望着张贺远遁,柳亦寒全身一软,整个身体逐渐恢复到了原本模样,脸色苍白,意识也逐渐模糊,眼前缓缓的变黑,意识陷入了无尽的黑暗之中。没有觉醒完整的神族血脉,使用天神怒,强行逆转神血,遭受的反噬之力,便是如此,严重的甚至经脉断裂,丹田破碎,成为一个废人。

剩余之人震惊之后,全是一片沉默。有人松了一口气,有人眼神闪烁不知想些什么,还有人望着大白与柳亦寒漏出了莫名之色。只有蓝冰与冷阡若,快速跑了过去,血屠刚刚迈开脚步,却是一道声音想了起来。

“血屠兄!与我们一起离去吧!”

“嗯?司徒兄!你...这是何意?”

血屠止住了脚步,眼神闪烁,死死盯着同样为筑元大圆满之境的司徒明。二人认识时日很久,都是过命的交情,在血屠的印象中,司徒明乃是一个值得深交的挚友,今日这种情况,他怎么变得如此陌生了。

“血屠兄,我也是为了你好!你应该知道,除了终极州四大古族,所有古族之人出现,都会被许多势力盯上。无论他们的传承,血脉,还是神魂,都成为了人类的研究对象。尤其强大的血脉,一直是很多大势力供不应求的活材料!无论是进阶时的丹药,还是疗伤丹,都离不开古族精血!一旦他的身份被透漏,你自己明白!你身为狂战一族!同样逃不掉!与他走的太近,对你没有好处!”

司徒明眼神闪烁,并没有开口说话,而是用了神识传音。血屠身为狂战一族,同样属于古族。一旦被有心的大势力盯上,这辈子就完了。扫了一眼剩余的三人,他的态度很明确,除非杀了这三人,否则柳亦寒身为古族的事情,定会被高价抛售给通宝楼。到时候,凡是与柳亦寒走的近人,一个都别想有好日子过。

“你!还有你和你!今日就发下心魔毒誓!谁要是敢将柳小弟身为古族之事说出去,就心魔反噬永世不入轮回!”

血屠的眼睛一瞪,看向了剩下的三个筑元后期修士。一个老者,两个中年人,其中一个脸上有着刀疤,面色冷酷,望着血屠,他的双眼就是一寒。

“血屠!你当我李元昊是什么人?如若不是他,我们今日必死无疑!以我对魔族的了解,他们可是都会截肢大法!用自残的方法,使用恶毒的魔灵术!不用你说,我李元昊第一个发誓!”

说完,这脸上有疤的男子,举手向天,发下了心魔誓言。而剩余的二人,虽然没有说什么,同样发下了心魔誓言。血屠满意的点了点头,最后蹙着眉头看向了司徒明。

“司徒兄!你不会说出去吧!”

血屠笑的有些莫名,眼神闪烁。虽然他有把我,司徒明不会出卖自己,但是毫无关系的柳亦寒呢?如果将这事当消息卖出去,那得到的好处,可能是天价。

“你什么意思?难道你还逼我发下心魔誓言不成?”

司徒明的脸色,闻言便是沉了下来。他与血屠可是有过过命的交情,二人同被青云门通缉,所以在一场意外追杀之中,二人相识为友,这一路走来,不知经历了多少生死厮杀,今日血屠竟然为了一个刚认识的小子,对他这般态度,当下心中就是一股怒气上涌。

“呵呵!司徒兄,你不要误会,我的意思很明白,就是在场所有人都要发下心魔誓言,包括我在内!”

血屠张开嘴,漏出了两排洁白的牙齿。望着司徒明态度很明确,也和坚持。然而,司徒明脸色阴沉,目光开始变得锐利起来,薄薄的嘴唇微微一咧,开口说道:“呵呵!区区一个小子而已,我为何要发下心魔誓言?血屠兄,别忘了!你我同为筑元大圆满,我承认,在筑元之境,你的战力称第二,没有人敢说是第一,但是...我若想走,你还拦不住我!”

司徒明说完,周身的气势就是一涨,盯着血屠一双明眸闪烁着决然。血屠脸色一沉,盯着司徒明上下打量了几眼,微微一笑,说道:“呵呵!想必司徒兄早就有如此打算,就算柳小弟不出现,等到了无极州,抽空,也会将我也卖了吧?嗯?看不出来啊!”

血屠脸上带着淡淡的伤感,他的心中早就这样想过,但是还是打算相信司徒明。今日此时,才发现,这小子明显与他不是一路人。俗话说的好,路不同不相为谋,看来自己还是太过容易相信别人了,单单从司徒明不知感恩二字来说,此人与他就不是一路人。

“呵呵!随便你怎么想!但是...今日之后,咱们桥归桥,路归路!告辞!”

司徒明脸色阴沉的说完,随后流光一闪,抛出了一件飞行灵器飞船。转身之际,好像想到了什么,再一次转过身,看向了另外三名筑元后期的修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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