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是1952年,对我来说只是平凡的一年。而对于整个在太阳下存在的世界来说,震惊了那一小部分高智商的人,那些绝大多数依然如故。这就是有个后来人说的精英与凡人的差别。

我是个生活在地下的“人”。你没有听错,我确实生活在地下,但我不是怪物,也不是神仙,仅仅是一个人。

我如你一样,黑眼睛,黑头发。只有一样,是不同的,我的皮肤是病态般的苍白,如果眼神黯淡,那看起来就是病怏怏的,站在黑暗之中很是诡异。

穆欣说我最特别,又最让她着迷的是我的眼睛,我的眼睛闪烁的是炙热的光芒。

我静坐在摇椅上,懒懒地手里拿着本《西游记》,他是我梦想的来源,也是我研究思维的源泉。

闲暇之余,除了照看穆欣送我的定情信物——红豆盆景,就是看些古代的笔记小说,那些个牛鬼蛇神就算是虚幻的,也能慰籍慰籍被“冰冻”在这深山、深埋地下不知道多深的心。

穆欣是我的妻子,人温柔,爱笑,不像我整天冷冰冰的。我喜欢握着她的手,很暖和、很舒心。在世俗的眼睛里,她只是样貌稍娇,而她周围的人却对她喜爱有加,她让人感觉很舒服,宛若春阳,如浴春风。

我轻轻晃动身体,摇椅倾动,视野之内连绵不决的雪山,也好似上下波动。我眼睛迷离,困意涌来!

“博士,情报部来的新消息”,宇浩手微微颤抖,双眼闪着亮光,紧盯着我。

“说”,我刚来的的困意,被他这火急火燎的情绪,给烧的一干二净。

“博士,你知道吗!成功啦,罗伯特·布里格斯和托马斯·J·金成功地克隆了北方豹蛙,35完整的胚胎和27蝌蚪104个核克隆成功了啊!此举甚是伟大!”

“就这些?”,我的视线移到手里的《西游记》上,平静之中,有些索然无味。

“就这些”,宇浩被我毫不关心的一问,泄了气。

“嗯!走。给我一起,看看里面的情况”,我起身,把书随手递给宇浩。

今年我四十岁!我在地下实验室待了有二十年!

二十年前的今天,当我醒来时,我到了这个让我至今都迷惑的地方。

出了我的住所,我和宇浩,慢悠悠地在基地超地下实验室走去!

地下实验室,有十二道混凝土门,编号分别为:1、2、3、4、5、6、7、8、9、10、11、12,此外紧接着实验室的出口还有一道30厘米厚的钢门和一层透明的石墨烯大门,石墨烯门隔离实验室之外的世界,也是最后和最初最坚实的屏障!

穿过十三道大门,站在石墨烯大门前,我静静地看着实验室里悬吊起的人工子宫。

我每天会在这里观察三个小时,早中晚各一次,每次一小时。原来每天都是我妻子,穆欣——同时也是我搭档,陪我,今天她获得批准,去“见光了”。

在我们这里,每年会有一次外出的机会,由于我们常年在地下,除了能见到收集到的太阳光外,几乎没见过自然光。所以,外出的机会就被他们叫做“见光”。

二十年前,我无意中偷看了我老师的一封秘密文件,在之后的一个月里偷偷地重现了文件内容——成功克隆出一只蟾蜍。

当晚,我怀着激动无比的心情走在回家的路上,在我刚打开门的时候,突然就晕倒了,意识迷惑,醒来看到的就是实验室的天花板!从此我就在这个地方一待二十年——这个地方令我激动,而又绝望。

我听到“新消息”无动于衷,因为那是我二十年前就做过的事情,今天才公布——还是作为特大事件进行报道,对我来说就是一个笑话。

人工子宫内的生命表征一切正常。

我让宇浩记录下日期与生命表征参数,就刷了我的ID卡,关闭了十三道大门。来往在实验室与大门之外的空间,是我每天必做的事情。

我一直都一个幻想,就是能如孙行者一样,拔一根毛发,可以变出无数个“我”,每个“我”都有各自的意思与思考能力,都能做自己所想做之事,有自己的“人生”。那个提供“一根猴毛”的我,就变成了女娲、变成了“上帝”。我有时也会突然很可笑地认为,我们就是这样来的。

我一直都在想象自己是否就是某个人的“猴毛”所变——他把我关在这个地下世界,让我无穷地劳作!他的记忆被“封存”我的大脑皮层的灰质之中,并限制皮层中神经细胞的生长速度,随着时间的推进递增,一步一步地解封记忆。

我每天都能感受到自己的知识都在增加,即便不学习也是一样。这让我是不是会陷入这种思考之中。

每天除却研究工作,自他时间我都是畅游在自己的思维世界之中。在我发呆之际,小蝶轻轻地跳到了我的怀里,亲昵地用它的头蹭着我,还撒娇地叫一声,“喵!”。

小蝶她是一只猫,我克隆的第一只猫!我却视它为我的孩子——我创造了它,给了它生命,也给了它我也不甚明了的爱!

显示屏显示地上正大雪纷飞,现在我已经忘记了,雪在手里轻轻融化时什么感觉了。

我轻轻抚着小蝶,她就是一个懒货,不一会儿就在我怀里打起了“呼噜”。

雪越下越大了!那纷纷落下的水的结晶体,令我莫名的烦躁。那烦躁直指我内心的深处,隐隐之中,我开始担心起了穆欣的归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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