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上对于医一直都有一个传闻。

十年前,上一任医仙驾鹤西去,其弟子忍痛在江湖上召开了一次医术比试,胜者成为下一任医仙,而原本医仙的弟子亦成为他的手下。

众人跃跃欲试,却也都明白,下一任医仙恐怕是其弟子中最有能力的那位,其他的赤脚大夫学的不过是粗浅皮毛,有能力的不是入朝就是成为了上一任医仙的弟子。

可老天却没有这么安排。

一位年仅二十的少年人,在前几局都默默无闻,却偏偏凭借着扎实的基本功和过目不忘的好本事进了半决赛。

可那些弟子就不乐意了,他们师父的名号,自然由他们来继承,这半路杀出来的小子又算是哪根葱?

可即便百般刁难,他还是进了决赛。

决赛的比试是制毒解毒,规则很简单,进入决赛的两人分别制出一种毒药,然后对方在一定时间之内配出解药,并以身试药。

快者为胜,不过若解药无用,则对方赢。

那少年人和前任医仙的弟子几乎是同时配制出来解药,那弟子讥讽地着看他吃下自己的解药,而他也很自信地吃下自己的解药。

两个人半晌都没有什么事。

所有人都愣住了,这胜负难分,可怎么办?

那弟子却对着少年冷笑了一下,转身对着众人道“再等等。”

于是众人又等了一个时辰。

可两个人依旧没有事,说明解药正确,很多人等不及了,直喊着让他们再来一局。

然而就在这时候,那个少年人竟突然脸色惨白,轰然倒地……

所有人都惊讶地看着这一幕,又看了看那名弟子一眼,顿时恍然大悟,原来他是看出来对方没有真的配出解药,才说再等等。

主持大赛的人也是一喜,他身为医仙的兄弟,自然希望他的弟子赢,连忙要宣布胜者,不料远方传来一阵笛音。

那笛音清脆,明明不多不少的几个调子,却仿佛蕴含着森罗万象。

众人抬头,只见一穿着蓝衣的男子缓缓从南边走来,吹着笛子,长相惊为天人,气度优雅地走着,周围之人不禁纷纷为他让路。

他走到台上,停止了吹奏,抬头看着场上的人,轻轻开口“胜者,是倒下这位年轻人。”

那弟子愣了愣,随后大笑起来“怎么可能!他没有解开我的毒药,明明是他输!”

“哦?那请阁下为他服解药吧,否则会伤害了无辜性命。”男子的声音波澜不惊。

“这……”那位弟子面露窘色“我没有解药。”

那男子却是笑了“自己配置的毒药,连自己都没有解药,何故强求于对手有解药?”

“这是比赛,我已经赢了!”他有些恼羞成怒“你究竟是何人?闯入这般重要的比赛,究竟有何目的?”

男子摇摇头,轻叹了一口气“痴儿,痴儿啊!你不为自己的毒配置解药,就没有考虑过对方的生命么?只在乎输赢而置生命于不顾,不是医者所为。”

“我……”他面色发红,一时之间竟不知如何为自己辩解。

“而你的对手,早就为你准备了解药。”他伸出左手,指尖轻轻一抬,一个小瓷瓶悄然落入他的手中。

”隔空取物!“底下有人大惊,这是何等的武功!看似平平,可这般熟稔,没有几十年的苦练是达不到的。

而眼前的这位,看起来也不过二十来岁啊!

“就算他仁慈,医术也不比我高超!”那人见此,心中大乱,不禁吼道。

男子见他这般,摇了摇头“我给过你机会,你却不珍惜啊……”

正在众人疑惑此话的意思时,男子又开口了“这根本就不是你制出来的毒,而是你师父制出来的毒。”

众人惊,那弟子跳起来指着他“你放肆!怎可毁我荣誉!来人!抓住他!”

有人上前,想抓住他,男子只是轻轻一挥袖,那些人就飞了出去。

“今日在兄弟的弟子面前,本座不想开杀戒。”他的声音里无悲无喜“而你的这毒药,本是五年前医仙与本座打赌时,本座制出来的,你师父用了五年的光阴解开了它,并制出来一样的药丸打算试毒,本座接到消息,立刻从雪山奔来,谁知路途遥遥,喜讯未闻,先闻噩耗啊!”

众人恍然大悟,怪不得这男子知道的这般清楚,原来是他制出来的毒药啊!

这人究竟是谁?他的毒药居然让医仙苦苦寻了五年才得到解药。

“而这位年轻人的晕倒,其实是因为解药和毒药在体内抗争激烈,并非是因为毒未解。”他一一为众人解释了台上的一切。

“你是哪里来的骗子!快下台!”那弟子见他武功高,虽心中焦急,却也不敢冒进。

主持大局的老者却突然上前——“阁下可是号称天下第一毒的毒仙?”

毒仙?所有人都后退了一步,据说其人手段狠辣,逢人必杀,见过他真容的人都死了。

“叫我毒医便好。”男子身上的气质高贵优雅,毫无杀戮之味。

那老者突然按着那位弟子跪了下来“求毒医饶我儿子一命!”

所有人都觉得今天真是精彩,居然发现了这么多事!这主持大局之人竟是那弟子的父亲!

男子见他诚恳,挥了挥手“罢了罢了,今日不开杀戒。”

老者连忙道谢。

男子却是转身,拿起笛子,继续吹奏刚刚的曲子,渐行渐远,跟着笛音一起消失在了所有人的视线里,仿佛刚刚的只是一场幻觉。

那年轻人果然如他所说,并未中毒,翌日清晨便清醒过来,成为现在的医仙。

说来也奇怪,那天在场的人很多,可后来提起时,竟无一人记得那男子的模样,只记得那乍见时的惊艳。

而医仙,现在正在位于杭州西南方的洪州自立门户。

我抬头,看着夕阳,不禁有些奇怪。

这几天我们一直向西走,不曾南下,眼看着就要到武昌了。

“无双公子啊,我们什么时候能到洪州啊!”我勒了勒缰绳,转头看着骑在高马上的无双公子。

这已经走了七八天了,几乎都是荒郊野外。

“我何时说过我们要去洪州?”他奇怪地看着我。

“诶?不是去找医仙么?”我呆呆地看着他。

“你莫非不知道武林大会要召开了,医仙被邀请去了?”他惊奇地看着我,仿佛我在说一件令他无法的理解的事情一般。

“诶?武林大会不是三年一开?”我蒙了,虽然自认为不笨,可现在脑袋却转不过来了。

他面对我的无知,张了张嘴,终是叹口气“因为去年的武林大会上,一个女子成为了盟主,众人不服,加上那女子失踪已久,没有尽到盟主职责,所以众人打算再召开一次,重新选。”

“这……这怎么能随意修改规矩?”我愣了愣,明显就是不服女子坐上盟主宝座,为了一己私利重新召开的啊。

无双公子却冷笑一下“谁又知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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