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而苏绮是脑子猛地一阵清明,方才想了老半天没想出个所以然的事情这会倒是无心插柳给想出来了。

院子里凉风阵阵,拂过苏绮面前的丛花撩动她额前几根散落的墨发,倘若没有她呲牙咧嘴地一拍大腿,“妈的!” 想来她对花失神,清风撩动墨发的画面也该是绝美,不能让夜宁看得失神,好歹也不会辜负了他此遭几经注目,只叹可惜。

夜宁一席褐衫紫襟,手持三尺利剑,孑然立于一处屋顶之上,从他这个角度看去,院子里苏绮的一动一静刚好让他看得一清二楚,他也是一早练完剑于此处歇脚,刚巧看到苏绮走出来,又多逗留了一会,然后就见她从刚刚一动不动地发了很久的呆,这会也不知道是想通了什么,一拍大腿一咬牙,这女人还能再粗鄙一点么?

如果夜宁想得到这粗鄙的女人是因为他的那句话才变得这么粗鄙的,说不定还能对她略表理解。

苏绮眼神是绝望的,是回想起夜宁在说完那句飘渺得恍若来自无边天际的梵语后,再一个挑眉,“抄佛经的时候,每抄好一遍就把这句话写一遍,听懂了么?”

也就是说这厮还没忘罚她抄一百遍佛经这事!苏绮恨恨地磨了一会牙,才觉得这会先去内务房领点宣纸才是她的正事了。

她收拾收拾了情绪,好在想到还能趁机揩几张纸给夜修送去,也还不至于说亏了血本了。昨天下午夜修派人给她送来的那副丹青,她是真心喜欢,所以她才会这么一股脑地想做点什么报答他。毕竟这是第一次有人肯帮她画一张画像,而且还是在她不知道的情况下,尽管夜修也来话说他刚好是在画对面的风景,只是她也刚好站在那里,他也就刚好地把她也一并画进去了。而把画送来给她也是因为他画得太入神以至于没能够及时提醒她,害她差点遭害,以此表歉意。不过就算是这样,苏绮还是很开心。

开心的苏绮带着开心的笑容步履轻挑地迈出了院门,这忽而变得盈盈一水的眉眼,夜宁添了几分不解,目光变始终追随着她单薄的身影。

苏绮前脚刚迈上门前稍布青苔的石阶,便一个声音响起,“致儿他娘亲。”

苏绮毋须抬眸去瞧,都想得到会用这么正儿八经的称号来叫她的该是谁,毕竟还是刚刚才让她心心念念的可人儿。

“你叫我苏……” 苏绮从刚刚就一直保持的笑容这会愈发动人,正眼看着不知道在这里等了多久的夜修,差点脱口而出的是她自己的名字,好在在夜修没留意到的时候她已经改口了,“叫我流紫就好了。”

可怜终日在王府里施花锄草没怎么见过世面的夜修,显然是被她这不拘的笑魇给吓得不轻,一时也不知该如何反应,只好露出他习惯性的笑容,眸子澄澈眼神却是茫然而懵懂的,王府里一些丫鬟小妮子暗地里向他示好时,都能有幸目睹他这一形容,是已愈发卖力地思慕他。

苏绮只觉得,自己那颗矫情的理科生之心,在那一瞬间融化成一片茫茫的汪洋大海了,倾国不倾城。

“你来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吗?”

伴随着她难掩笑意的语音落定,屋上那位褐衫被风拂动翩翩,神色骤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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