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好像这洺峡的风,流速快,杀伤力又强,一个回头三天就过去了,过了迎新大会,紧接着就是军训了,不知是不是我的观点不正确——感觉军训就是让你间接的吃点苦头,我也不是多么害怕,在家里苦活干的多了,哪次不是在艳阳里就是在大雨里的,可是这两者终究是有差别的,即在于前者是时刻让你处在约束里,除了每天硬着头皮听一些教官的大喊大叫,还动不动就要挨打,而后者相对比较自由,就是苦点也心甘情愿,说白了我们就是受不了约束。更何况让一个年龄和我们差不多的人来管束,记得在高中军训时这种想法还没萌生,现在却很是强烈。

军训前一个晚上,所有学生一窝蜂地拥在体育场里,等着发军训服,而那些教官当然看不惯如此散漫无纪律的场面,便拿起腰带从“队伍”的这端再到那端,来回跑趟,嘴里大喊着。

“都给我站好,系与系之间隔开,快点”,这人总是要听话的,不管心里愿不愿意,在“狠茬儿”面前谁也不会去做出头鸟。不一会儿功夫就换了先前的状态。我个子小,所以站在前面,旁边站着的是个洺峡本地的,名叫刘小谦,负责我班今晚的整队工作,快一米八的个子,穿着一双红色帆布鞋,蓝色牛仔裤,白色衬衫,还偏戴着一顶红色的帽子,他朝我看了看,笑道:“同学,我戴这帽子好看吧!”

“还行”,我笑道。他又整了整帽子,顺了顺身形,就直直的站稳了下来,是的,他一点都不谦。

“大晚上的你戴顶帽子,是想吸引雌性的注意吗”,前面的教官边说边把刘小谦的帽子拿了下来,又递给他。

“唉,这年头,弱肉强食惯了,戴顶帽子都得看脸色”,我摇摇头,不再说话。我们回到宿舍时已经十点多了,各自洗洗就睡了。

接下来的半个月里,我们的大多数时间是在操场度过的,每天不是前后左右四个方向不停地转,就是蹲下起立上下折腾,后来又是走一阵跑一阵的,还有那该死的军姿,着实累倒了好些人,确实,这日子也只能用惨不忍睹来形容了。

总得来说,对于军训生活里的点点滴滴,确实没有多少值得我去回忆,但没多少并不是没有。

那是九月二十傍晚,日落映在操场的最后一块墙角上,大片大片的阴凉铺展开来,阵阵凉风拂过脸颊,我顿觉心情舒畅,所有的排坐在各自的场地上休息,我们是一连三排的,教官是个女的,也是所有教官里唯一一个女教官,瞅瞅年龄也和我们差不多,她面带着几乎微不可见的笑意道:“等会我们将作为模范排在其他排前做转体动作,还有蹲下起立,你们每个人都要打起精神,不要给我丢脸,听见没”

“是”,所有人都异口同声地吼着。

我也只是从那一刻起再到做完所有动作的一小会时间里,才感觉到一个有团体意识的队伍是多么强大,然而,这种团结终有缺陷,我想很多人都与我一样吧,一样混有着小小的虚荣心,为那不值一提的自豪感------作为模范排的自豪感。事实证明,这样的一支队伍终究不会有多强的战斗力,在短短几天的时间,我们就从模范排掉到了普通排。所以说,一支真正的队伍、一个成功的团队决不能在心理上有丝毫的瑕疵和偏差,集众心为一心,然后瞄准一个方向一直往下走,才会收获好的结果。

在度日如年的日子里,所有人和我一样都在等待这一天:军训闭幕式。闭幕式到哪都一个样,无非是在领导面前做好那些动作,以表军训成果。如果非要在其中找点新意的话,那就是最后所有人一起表演的节目:感恩的心。跟着音乐的旋律、平稳的节奏,让身体随着歌声走,让心灵伴着新生活远航,我想,那一刻很多人的内心应是平静如水的吧!

告别了军训,或许吧,所谓的新生活真的开始了。

我们班的同学都在六号楼,如云给我们宿舍起了个霸气的名字叫103帝国,他作为自立的皇帝,封了连城为国师,薛云为大将军,我一直在骂这个挨千刀的,封什么不好偏偏封我为小兵,打理帝国的卫生与日常事务。六号楼对面是食堂,两地相距不到一百米,吃饭却也方便,最近学校社团纳新都在食堂外面。

“小路,要不我们也加个社团吧”,薛云问我,之前,我也想过加个文学社啊什么的,但睡了一个晚上,这想法就消失了。

“没前途,你有这闲心,还不如抱个篮球去操场多砸几个篮板”。

薛云又笑着说:“小伙子,你才没前途,其实加个社团也没多少麻烦事,关键是一学期有两个学分了,学校规定旷六次早操扣一分,你也不想想,听着可怜巴巴的两分能给你换来多个安稳觉”。

“说的也是,不过我还是得好好考虑下”,薛云很无语的摇摇头。

来学校后,我吃最多的要数砂锅了,说真的,现在一看见就没啥胃口,只是除了砂锅,我还真不知道吃些什么,快餐?炒菜?不是没质量就是太贵。

薛云不耐烦的说:“哥,已经跑三个窗口了。随便吃点算了吧“

“那你说吃什么“

“臊子面吧,便宜又实惠,还带汤,吃了舒服“

“好吧“

我俩又饶了一圈过来吃臊子面,食堂里吃臊子面的人最多,大多是一些在学校周围打工的人,因为离学校近,饭又便宜,所以每到饭点他们准会到来,我们挤了好半天才把饭买上,吃完的时候快一点了。回到宿舍,连城正趴在床上,抽着烟玩游戏,如云则斜躺着身子给他对象打电话,别看如云平日里很男人,倘若给他对象打起电话来,那软绵绵、慢吞吞的语气,萌掉眼球的表情真是让人受不了,听:

“我刚才给你打电话,你为什么不接,是不是欠收拾了“

听着话语本应很生气的,但是听着语气又像是两小孩斗嘴一样。

“有事?什么事比接我的电话还重要啊“

“那好吧,我晚上再给你打“

如云挂了电话,连城问:“你俩干啥去了,怎么才来“

薛云说:“社团纳新不是在食堂门口吗,我俩过去看了下,你加社团了没有“

“没有,都是闹着玩的,我再想想“

如云却翻起身拍着结实的胸膛说道:

“你们能不能像我一样有点出息,放着软绵绵的床不睡觉,硬要拖着一副臭皮囊跑进跑出地加什么社团,我也就醉了”

我们三个面面相觑,对于这样的二货说出这样的话表示同情和无语。后来只有连城加了零下三度音乐社,但我自己却在这件事情上做了好长一段时间的思想斗争,当没了加社团的想法后,我又想着去加入学生会,连要填的表格都拿来填好了,却无意间听同学说进学生会要面试,几乎是在那一刹那我平着的心就又悬起来了,虽然面试官是学生,但我还是内心胡乱翻滚着不行,那到底是加了还是不加,我翻来覆去想了一个晚上,最终还是用很可笑的理由说服自己不加,是了,我很忙的,看小说,睡觉,打篮球,哪还有时间去做那些无聊的事呢?我觉得这是个充足的理由,足以让自己下得了台。

一直到所有的纳新活动结束了,我才避过了这些琐事给自己心里带来的一丝丝异样。

其实,我一直觉得自己在生活中最缺的就是存在感,就一朵蒲公英,走到哪就被风吹到哪,没有人知道你来过,也没有人知道你去了哪儿,所以,来学校之前,我就在想,无论如何也要加个学生会或是社团什么的,然后在学校里“大干一番“,可一到学校那些很美的想法就不知所踪了,继而代替的只有不满现状和对一切事物的不屑,我总是把自己看的太高,却什么事也做不成,就像那教官说的,我就是一登不了台面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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