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学中说:“不扰于外,便不困于心”,就是说,不受外勿打扰,才是修道进了门了。

但是莲生还没有达到这种菩萨的境界,没吃饭会肚子饿,没喝水会渴,没睡觉会困,听了感人的故事自然会有感慨。

诚然,笑儿说的不是感人的故事,莲生自然也不会应为这个故事感动的痛苦流泪,他只想马上去把那群抢了笑儿家的土匪赶出人类的土地,好让他们也见见什么叫生死间有大恐怖。

“那年,我是七岁,十二岁那年,老夫人带我回过家,只是那强盗都被抓走了,我家也荒了下来,”笑儿仍是笑着说道,仿佛说的不是她自己一般,“后来也是老夫人给我钱来修葺家园,不过我不愿意留在那,也许等着老夫人走了,我就会选个深山,青灯古佛为伴,当个洗衣烧饭的老尼姑吧”。

莲生看着他,眼神却很真诚,“那你一定会是最漂亮的尼姑”。

小姑娘却被他的样子逗乐了,“哪有人说别人当尼姑好看的。”

莲生又是摸了摸鼻尖,他是真的不会和人聊天。

。。。。

那老大夫能被钟家看重,自然是有实力在的,和学生进行研究之后便得出解药来。

只是当时白袍沾了灰,脸上变了黑,眼前金星飞,差点呜咽一声就过了气去,急的学生是眼泪都要出来了,这大夫却还是哈哈大笑。他是真的开心,这一类从未见过的药品现世便是药师界的一次改革,换句话说,他就是走在世界的时尚前沿。

“这就不会有什么大碍了,”那大夫的徒弟来看过钟逵之后便走了,这边的人是好了,自家的师傅可倒下了,那老头子竟然在雨里跑了半里路去了药宗,也不知道是不是倒在半路上了。

“实在是个呆子”,老夫人听了那徒弟的话,却是这样称呼他的,“难道自己的身子就不重要了不成”。她抿了抿嘴角,不禁想到刚第一次见到莲生时的情景,雨中不顾自己,竟把伞套在驴子的头上。

“这才几天呢?”老夫人想着,时间是真是不给老人面子。

所以人们说比钱留得更快的只有时间,它理直气壮,很理所当然的过去了,

莲生三天内看了三章道德经,打了三套拳,吃了三次门口的大包子,他正准备第三次去钟府,因为昨天傍晚那门卫钟三来客栈告诉他,大少爷醒了。

钟家自然只有一个少爷,也许现在还可以加上莲生,他是可以把老夫人叫钟奶奶,把钟逵叫做堂兄的外姓少爷,但是他姓于。

他只是在钟家大院的床上见到过那一头幼狮,谁知道他的人品怎么样,也许会敌对于他,善待与他,或者是因为被见到晕倒的样貌而找他决斗?莲生关心却不担心,反而说是最好,只要问了这手串的事就离开,他确实有些想念山上的日子了。

大的院子再逛几百年也不会变小,在漂亮的美景多看也会变腻,三天前的那条路,那钟家少爷当时就靠在门边。

“你好”这便是两人见面莲生说的第一句话,钟家少爷许是大病初愈,在这八月的酷暑时节仍穿着紫色的大貉,脸色还是带着苍白。

“我听奶奶说是你救了我”钟逵看着莲生说道,脸色平静,不带天才的傲气,或者因为对方是恩人的谦卑。

“只是尽了我的绵薄之力”,许是站在院子里说话,被太阳照在脸上有点不太舒服,莲生微微眯着双眼,开口道“钟老夫人对我很好”这里他没有叫钟奶奶,只是不想让对方多想,莲生其实想说的是:“我不会带走什么”

“嗯,谢谢”钟逵转身进了房间,也不知他谢的是什么。

丫鬟笑儿拉了拉莲生的衣袖,道“少爷其实人很不错,只是他不懂表达,他说谢谢,那就是真的感谢你了,他很可怜,真的”。

莲生不关心这少爷的表达方式怎么样,钟老太太知道自己来的目的,想必也告诉了这被无父无母小丫鬟称作可怜的大少爷,他只要现在进去问一问他,剩下的他都不在乎。

于是莲生进了房间便直接开口,“我只想问问手串的事”

“那手串是我在奶奶八十岁大寿的时候买的,”钟逵坐在房间中间的椅子上,“从那些返乡的年迈嬷嬷那里”

莲生没听过嬷嬷是什么意思,许是皇京城的方言,正想开口,钟逵又说话了:

“嬷嬷就是皇宫里的老宫女。皇宫每年都会把那些修炼不成,年纪颇大的老嬷嬷遣送回乡,就是说”钟逵止不住的咳了两声,“就是说,这个手串是从宫里来的,”

莲生想不到那个经营丝绸店起家的于家回合高高在上的皇宫有什么关系,许是那个老嬷嬷从民间哪个家破人亡,为了生计和病重丈夫的有着雪白手臂的妇人里买回来的,不管怎么说,莲生是不能离开这里了。

“我还听奶奶说起,你今年会和我一起参加香雪宗的考试,但是,咳。。咳咳,但是想必你也听说过我的事,你可能会遭到针对和攻击,所以,如果你要继续,我谢谢你帮我,如果你要走,我会和奶奶说,谁都不会怪你,毕竟你没错”钟逵紧盯着莲生的眼睛,平静的看着。

莲生突然感觉这人真的如笑儿说的一般可怜,在钟家这么多天,自然是从下人嘴里听过这家的遭遇。顶梁柱被迫离家,只剩老幼两人,少年又没有朋友,眼中充满善意,却不知怎么表达,可能一般人都被这居高临下的态度气走。

可是莲生说“我会留下,如果你愿意,可以每天都到客栈来找我”,然后转身走的时候,又回头加了一句“你家太大,来找不太方便”。

像句解释的不是解释的话,钟逵却很受用,苍白的脸上勉强有了一丝笑容,点了点头,站起来看着那个少年一直走到小院门口,这也是他表达善意的一种方式。

两个刚结识的少年,一个来自大山,一个孤独自闭,结束了第一次的会面,连一口茶都没喝,交谈不也和谐,更不用说是什么天才与天才的惺惺相惜之类的小说文中的烂话,但起码都承认了对方对于自己的存在,起码比莲生刚开始想的好的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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