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上次饮酒之后,曾祥辉与寨主各忙各的,一连十余日都没有见过面,曾祥辉虽然也不以为意,偶尔空闲时,心中多少竟会有一丝落寞的感觉,那种感觉与怀念初见的感觉一样,有些快乐有些痛。

这一天,曾祥辉与大寨管家一起去收租,忙了四五天才回到寨子。刚到寨子,寨主身边的丫鬟小兰神秘地过来拉曾祥辉到一边,悄悄地说:“寨主说你收租辛苦,今天好好休息,明晚还在老地方给你接风。”

曾祥辉奇怪地笑起来:“只是去收个租回来而已,怎么就说起接风呢?”

小兰瞪了曾祥辉一眼,骂道:“呆子!你到底去是不去,奴婢好回话。”

曾祥辉忙赔笑道:“当然要去,辛苦美女了。”

小兰又骂了一句“轻浮”,急急地走了。

曾祥辉心里一下子如同盛开的花一样,阳光明媚。曾祥辉带着这种欣喜的心情,把手上的事情都料理地妥妥当当。管家非常满意曾祥辉的工作效率,特意给曾祥辉一天假,让他好好休息一下。

第二天曾祥辉睡了个懒觉,觉得非常惬意,然后把堆了几天的衣服都洗了晒了,下午在房间里躺在床上一会儿幻想跟寨主说些什么,一会儿又想起神雕侠侣的故事来,就这样迷迷糊糊一直睡到傍晚。曾祥辉又等了一会儿,觉得时间差不多了,才径直来到后堂。

小兰见曾祥辉来了,引他坐了,告诉他说:“寨主这会儿有事不得闲,你再等一忽儿。奴婢先给你倒些茶水吧。”

曾祥辉笑道:“不用麻烦,我等一会就是了。亭中的花朵很好看,我去观赏观赏。”

小兰乐得不用陪着,高兴地答应了。曾祥辉自己去了亭中看花,小兰则去跟其他丫鬟玩去了。曾祥辉在亭中看罢这盆又看那盆,只觉得所有花朵都很素雅,微有芳香却不浓郁,令人爱不释手,却又不忍亵玩。曾祥辉看了多时,正在暗自赞叹,忽闻背后一声清咳,回头一看,却是寨主到了。寨主身穿一袭白袄,下身绿色长裙,就如同亭中花朵一般,出众脱俗。曾祥辉几乎看呆了,听到寨主召唤才回过神来,忙进去坐了,咳了两声,以掩饰失态。

寨主告了罪,便让丫鬟们把菜上了,然后让丫鬟们自己去玩去了。堂上就只有寨主和曾祥辉两人品酒论诗。两人越聊越投机,从三皇五帝聊到人生百味,似乎有无穷的话题。话题越多,下的酒也越多,结果两人都喝的大醉。两个人互相搀扶着到亭中坐下,对着空中明月,寨主忽然问曾祥辉道:“先生来了这么久,一直不愿透露身份,今天四下无人,总可以告知奴家了么?”

曾祥辉硬着舌头回道:“好,我就告诉你说,其实骠骑大将军就是我,因为战败逃到这里,不敢以真实身份示人,是以隐瞒至今,还请多见谅。”

寨主点头叹道:“原来如此。难怪,难怪!”

曾祥辉用手撑住桌子,好奇地问道:“寨主为何至今仍是孤身一人?”

寨主冷笑道:“先生怎知奴家是孤身一人?奴家早已成家,乃是司马家的妾室。”

曾祥辉纳闷道:“司马家?那为何没有住在一起?”

寨主叹了口气,笑道:“必须住在一起吗?我与他心思不同,无法接受他,经过强烈争取才能够一个人住在这里,享受自得之乐。”

曾祥辉叹道:“那他就没有来争取一下,跟你好好谈谈吗?”

寨主冷笑道:“他不敢来,也没时间来。再说,思想不一样,谈也改变不了什么。不能接受就是不能接受,连我自己也强迫不了自己。”

曾祥辉想了想,叹道:“这不是真爱。倘若是我,就是赖在身边,也要让你回心转意,让我陪在身边。不能陪在身边的爱,算是什么爱情?”

寨主想了好一会,叹了一声,起身道:“我回去休息了。”

曾祥辉忙起身扶住她,道:“丫鬟都走了,我送你回去吧。”

寨主笑了笑,挥开曾祥辉的手道:“不用,我自己能走。”话未说完,一个趔趄,几乎摔倒。曾祥辉忙扶住她,被她一撞,两个人几乎都要摔倒。寨主酒意上涌,就地坐倒。地上比较寒冷,冻得寨主哆嗦了一下。曾祥辉见状,把寨主一把抱到自己怀里坐下,对她说道:“地上冷,坐在我腿上吧。”

寨主挣扎了一下,也就依偎在曾祥辉怀里,不再乱动了。好一会儿,寨主才问曾祥辉道:“你冷么?”

曾祥辉抱着寨主,闻着她身上淡淡的香气,笑道:“不冷。我送你回去吧,时间很晚了。”

寨主抱紧曾祥辉,叫道:“不要,不回去。就在这里说话,不回去。”

曾祥辉只好抱紧寨主,他知道她为什么不回去,既然她想在这里呆着,那就在这里呆着吧。两个人有一嘴没一嘴得东拉西扯,一直胡说到四更时分,寨主直打喷嚏,曾祥辉强烈要求送寨主回去。寨主也是困的支持不住了,才扶着曾祥辉同意回去。

曾祥辉扶着寨主,两个人东歪西倒地穿过后堂,又穿过两个厅堂,才来到寨主的闺房。闺房竟然没有丫鬟服侍,曾祥辉只好把寨主扶着,摸到床边,将寨主轻轻放倒在床上躺着。寨主忽然一把抱住曾祥辉。

当时两人的脸就只相距几公分而已,彼此都能感觉到对方的鼻息。曾祥辉如此近距离的看着寨主,忽然觉得眼前这个女人就是自己喜欢的人,他想拥有她。曾祥辉情不自禁地深深一吻印在寨主的脸上。寨主已经醉的很厉害,没有反应。曾祥辉坐起身子,看着寨主昏睡的样子,似乎自言自语又似乎在问寨主:“我可以拥有你吗?”

过了一小会儿,曾祥辉将寨主的鞋子脱去,又将她外面的夹袄脱去,拿被子将她盖好,见她安然睡去,才悄悄退出去,将门关好,然后回自己房间去了。

第二天一早,曾祥辉就醒了。回想起昨天的事情,曾祥辉心情非常复杂。既欣喜找到了自己喜欢的人,又担心从此会被寨主鄙视,再也没有相见的可能。由于曾祥辉精神恍惚,一天都没有精神做事。这天晚上,小兰又悄悄来找到曾祥辉说寨主明天找他商量下面一个村庄的事情。曾祥辉忙忙答应,心里欣喜异常。

第二日一早,曾祥辉便去找寨主,寨主其时正在梳妆,便让曾祥辉到她的闺房等候。等了一小会,寨主便已经收拾完毕。寨主和曾祥辉坐下之后,寨主把那个村庄的情况大致说了一遍,原来是一个刚得到的偏僻的村庄,由于之前村庄缺乏管理,收成一直很差,村民们也不太听从管理。派过去一个管事,在那边管理不下,一筹莫展。曾祥辉分析了一下,觉得寨子其他村庄都已经管理的较好,可以先抽调有经验的管事过去协助那个管事先管理一下,再把管理的规则写清楚,让管事按照规则治理,慢慢就会好转起来。寨主也是这个意思,两个人很快就达成了一致意见。

接着两人一时都无话可说,气氛倍觉尴尬。忽然寨主回头看着曾祥辉,问道:“昨天你说的话可是真心的?”

曾祥辉心里一惊,颤颤悠悠地反问道:“什么话?”

寨主有些生气,道:“不要以为我醉了,就不知道你做过什么,说过什么。我没有酒后失忆的症状。”

曾祥辉心里又是一凸,这寨主这么一问到底是什么意思呢?算了吧,男子汉大丈夫,既然已经做了,又怎么能够不承认?就算是被她鄙视,那也只好让她鄙视了。曾祥辉抬头有些尴尬地回道:“我说的都是真心话,我喜欢你。”

寨主笑了笑,盯着曾祥辉道:“你说想拥有我,是那晚还是永远?”

曾祥辉听了这话,心中一甜,笑道:“当然是永远。”说完,曾祥辉伸手去捉寨主的手,伸到一半,又觉得不合适,将手又缩了回来。寨主见了,又笑了笑,道:“原来司空大人也会这么拘束的。”

曾祥辉听了心痒难耐,一把捉住寨主的手。寨主也不反抗,只是笑着反问道:“你要干什么?”

曾祥辉见她面若含春,十分秀美,情不自禁地说道:“我想抱抱你,可以吗?”

寨主羞涩地点头同意。曾祥辉激动万分,走到寨主身前,轻轻地抱住寨主。曾祥辉感觉到寨主竟然在轻轻发抖,却没有丝毫反抗。于是曾祥辉收紧手臂,把寨主紧紧地抱在怀里。那种实在的拥有感让曾祥辉如醉如迷。

好一会儿,寨主才不悦道:“你抱这么紧,我快出不动气了。”

曾祥辉一惊,忙松开手臂,看着寨主道:“对不起,我太激动了。你没事吧?”

寨主笑颜如花,摇头道:“没什么。只是这阵子太忙了,每天都只睡到两三个小时,困的很。”

曾祥辉忙说:“既然今天咱们这么快就商量完问题了,你就去补个觉吧。”

寨主点点头,道:“嗯,好。那你呢?”

曾祥辉笑道:“你去睡你的吧。等晚上我们一起吃饭,我再陪你,可好?”

寨主满意的点头同意,回身到卧室,躺床上补觉去了。曾祥辉见寨主躺下,也自己到前院做事去了。

曾祥辉与寨主就这样每天都会有一两个时辰呆在一起,互诉衷肠。两人的感情也越来越深厚,已到了山盟海誓的程度。就在此时,寨子里也开始传出寨主与曾祥辉的流言蜚语来。有道是三人成虎、众口铄金,这么一来,对寨主的影响就很大了。曾祥辉几乎不敢再见寨主,生怕让她受到更大的伤害。可是曾祥辉又忍不住不见,两人相互商量了很多方法,都不见效,反而流言蜚语越演越烈。曾祥辉甚至咬牙劝寨主私奔算了,寨主劝曾祥辉道:“私奔事小,因个人私事,放弃一切,不是男儿担当的作法,我不愿意你后半辈子后悔。”

曾祥辉闻言颇为感慨,一时间也想不到好的办法。其实最好的办法就是不见,这样慢慢事情平静下来,待赵云回来就出曾祥辉,再把寨主一起接走,事情也就圆满解决了。可是曾祥辉忍耐不住,每天都想见寨主,而寨主也不愿看见曾祥辉难受,每日也想尽办法让他一见,但这种饮鸩止渴的行为,终究会让他们付出沉重的代价。

不多久,司马当家的来到寨子,他的到来是冲着什么,大家都明白。寨主为了保护曾祥辉,只好忍痛断绝往来。曾祥辉仍然忍不住性子,偷偷跑到后堂找寨主,被司马当家的抓了正着。曾祥辉为了保护寨主,称这一切都是自己一厢情愿,愿意接受任何处罚。寨主因为曾祥辉这种荒唐无知的行为而痛心不已,她深深责问自己,到底是喜欢曾祥辉哪一点?她喜欢的是真英雄,好男儿,而不是这种做事如同儿戏的糊涂虫。在痛定思痛之后,寨主决定放弃这个曾经深深喜爱却任性妄为的小男人。

司马当家的将曾祥辉狠狠的痛揍了一顿,几乎打了个半死,然后赶出柯家寨。而对寨主也实行了禁足的惩罚。一切处理完后,司马当家的便回了自己的老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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