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偏僻,这条大路上没有什么路人,所以自然,满路上都是松松软软的积雪。

气龙裹挟着巨大的冲力,砸到了盾牌之上,那些似乎要撕裂一切的风,就像是一把又一把的刀,狠狠地劈在盾牌之上。同时,撞击到盾牌而散逸开来的风,掀起了无数的积雪,远远看去,就像是造成了一个小型的暴风雪……

许久之后,黑衣刺客们扛着盾牌、抗击气龙的那处的风雪渐渐平息了下来,就像是刚才有只野兽在撒泼打滚,终于见到主人而平静下来一样。所有的人都在凝睛盯着刚刚所爆发大战的地方。

之前盾牌所砸下的地面上的积雪已经被气流刮得干干净净,露出了地皮上新鲜的砂砾和泥土。而那群选择直接硬抗的黑衣刺客,在显露出身形之后,仍旧是保持着之前的阵型,只不过,所有人都是往后滑了好几步距离。

直接用肩膀抵住盾牌的那两名黑衣刺客,此时都是垂着一只手,显然是因为刚才剧烈的撞击而断了。蒙在脸上的黑布上也被鲜血沁染,血液滴到了地上,明显是受了重伤。而其他人也没安然无恙,所有的人双手都已脱力,连刀都提不起。

许簌簌此刻笑得脸都变成了一个包子,满脸皆是褶子。他很高兴,原因很简单,他看到要杀自己的人杀不了自己了,这种死里逃生的感觉,真的是很令他高兴。

所以,他现在,只顾着笑。

笑得花枝招展、花枝乱颤……

……

……

……

但是他没笑多久,也是立马意识到了他此刻的失态,所以连忙闭嘴,只不过眯着的眼睛和咧着的嘴,还是可以看出他此刻掩饰不住的兴奋。

许簌簌此时转过胖胖的身躯,满脸讨好之色地扶下了要走出车厢的,刚才爆发震慑一击的那位车大师。

“真是多谢车大师了,要是没有车大师,我还不得死在这荒山野岭……”许簌簌一面腆着脸卖萌讨好,一面发自内心地真诚道谢。

他不像他自己的大哥,他懂得感恩,他也很念手足之情,所以他不想同自己的哥哥争家主之位,所以他来到渭城决定去当个副将……

“不用客气,修行多年,我本就大限将至,所以才想要去故乡渭城颐养天年。这些日子多谢二公子招待了,此次出手清理这些杂碎,本就是报将军多年提携之恩。”

车大师此刻没有刚才那样的威严,他也很喜欢没有过多花花肠子的许簌簌,所以跟这个长相极为讨喜的小白胖子说话时,他就如同是位慈祥的老者一样。

“不过啊,二公子你好歹也是褪凡圆满的修行者,连这群武者都击败不了,这可真是不应该了……”

车大师笑笑,他因为很喜欢这个白白胖胖、心思简单的许二公子,所以,在局势缓和之后,他也是打趣了片刻。

“啊呀,车大师你也知道的,我大哥派来的这群死士,对上他们,就是初识境的也要被堆死,只有道蕴境之后祭炼出了自己的道器,才可以稳胜他们啊……”

许簌簌满脸委屈,他虽然说是个修行者,但是仅仅只是褪凡境,而且这群刺客随便来一个,都是世俗当中武道高手,他可是一个人都打不过。

车大师捋了捋自己花白的胡子,哈哈大笑,“也对也对!”

……

……

……

“车臣,你别高兴地太早了,你以为大公子没考虑到你的存在?你也算是大限将至了,你现在离开,大公子不会追究,识相的话,就别出手了……”

一个极为阴冷的声音打破了之前那个看去极为和谐温馨的画面。而那位须发皆白的车大师在听到这个声音之后,没有了丝毫的之前的谈笑风生,他往前迈了一步,显然,对这个声音的主人极为忌惮。

“黄钟,没想到你也这么早站在了大公子那边,怎么,你也想杀了二公子,别忘记,大将军当初可是对你有救命之恩的……”

车大师怒喝,他虽说跟这位声音的主人境界相同,只不过,一个是年富力强,正是巅峰时刻,而另一个,却是大限将至,力不从心……他不确定能拿得下这个棘手的人物。

没等车大师说完,一道灰影就是破空遁来。

这道灰影速度奇快,所携的威势直接震碎周遭数尺范围内道路边的树叶,零散的叶子落到了伏在角落的歌铭头上。歌铭眼睛睁得很大,他感到很震惊,这是他第一次,看见一个修行者,真正意义上地全力出手……

这道灰影就像是一片蝉翼一样,浮光掠影之间,没有丝毫停顿。它飞掠得极快,微微震动周遭的空气,发出了一声就像是蝉鸣一样的嘶啸声。

这道灰影似乎看去并不十分坚韧,轨迹却是极其的难以捉摸,在转向的那么一瞬间,它就直接袭向了那个站在侍卫中间,站在车大师身边的许簌簌……

……

……

……

站在最前面的,那位领头的侍卫双手攥紧了长剑,舔了舔干燥的嘴唇,紧紧地盯着化作残影,直接奔袭而来的灰影。

因为直接面对,所以他看得很清楚,这是一片飞刀,一片属于道蕴境强者蕴养在自身气海里,铭刻了自身所理解道纹的,强大的本命道器……

他深深地吸了口气,这口气很大很满,胸口强烈的压迫感让他的心脏似乎都受到了压迫,血液涌上了他的脑子,一种热血感让他产生了一种勇气,一种试图劈碎这片飞刀的勇气……

所以,他没有退缩,他闭上了眼睛,他很清楚地知道,这片飞刀不会转弯了,不会避开他了。

因为修行者在面对他这样俗世当中的凡人、蝼蚁,是很骄傲的。他现在脑海里什么都没有,什么都想不到,唯一的一个念头,就是他想劈碎那片讨厌的飞刀……

“砰——”不出所料,他的长剑狠狠地砸到了那片薄如蝉翼,却又坚硬无比的飞刀。

这个勇敢的侍卫此时很高兴,尽管他的长剑已经是碎了,他也直接往后飞了过去。

但是,他看到了这片飞刀的主人,那个刚刚出现在他们面前,满脸阴翳放着狠话的中年人,因为自己的蝼蚁一样不要命的反击,那片飞刀,那件本命道器受到了强烈的、意料之外的撞击,而导致嘴角流了一丝血。

而这个专属于修行拥有的道器,也飞了出去……

尽管这拼尽全力的一击,只是让对方流了一点血,受了一点内伤,但是这已经是很了不起了,所以,他很满意。

很满意地往后倒了过去。

因为他现在已经脱力,无力再战了……

请稍后,加载中....
字体大小
背景颜色
阅读模式左右翻页上下翻页
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