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云若絮醉了之后只是睡觉,并不像萧让那样吐得一塌糊涂。

萧让帮她脱下高跟凉鞋和肉色丝袜,然后将她放在床上,再用被子盖着她略微有些蜷着的身体。

萧让坐在床沿,看着这个才华横溢、温柔贤慧的女人,很是心疼,如果她是他的妻子,他一定会把她当成宝贝儿捧在手心,怎么可能舍得让她如此难过。

萧让不用想就知道,这肯定和她的老公有关,她和他几乎无话不谈,但唯有她的家庭除外。

突然,两滴晶莹的水珠从她眼中溢出,在那张美丽的脸颊上流淌着,朦胧中,她好像模模糊糊的喊了声老公。

萧让心中一酸,轻轻的叹了口气。最初的时候,萧让一直以为,她的家庭很美满,豪门联姻,衣来伸手,饭来张口,每天进出上流场所,这不正是每个女人梦寐以求的生活吗?后来才知道,也不尽然。

萧让伸手擦拭着她脸上的泪水,虽然她的肌肤依然晶莹剔透,但他却并没有像刚才在车上那样热血沸腾。

萧让是一个很纯粹的人,也是一个追求完美的人,在感情上更是如此,他不知道他是不是太过自私,太过强调自己的感受,但他却知道,他绝对不能勉强接纳别人。正因为如此,尽管曾经有些女孩向他示爱,他都是一笑置之,直到他二十二岁的时候,云若絮让他第一次尝到了爱上一个人的感觉。

血气方刚的萧让或许很容易对漂亮的女人看得顺眼,但要他爱上一个人却是很难,同样的是,只要他爱上一个人,他绝对会为之倾尽所有,他守护着他的云师姐,这一转眼就是两年。

萧让不觉得自己是为爱只会付出不求回报的人,他也不相信那些狗屁的一辈子的精神爱恋,在他的心中,爱就是爱,爱就是心灵和肉体的结合,灵欲交融,两者缺一不可。只是这两年来,云若絮对他虽然亲近,却一直不曾有身体上的接触,所以,刚才他才会那么情不自禁。

这些日子,萧让清楚的感觉到,云师姐对自己不是没有感情,只是她将所有的一切都藏在了心底,她和自己不一样,她不得不顾虑很多,很多。

虽然萧让从来不否认自己对云师姐的野心,但他更明白家庭、家族、事业对她的重要,所以,他对她纵然有千万般想法,却也只得苦苦忍耐。

现在她不省人事的躺在床上,他完全可以在她身上为所欲为,去享受那具梦想中的身体,然而他的身体却没一点反应,他唯一想着的就是好好照顾她,让她清醒之后又能恢复往常的美丽。

即便再想要云师姐,那也必然是在她清醒的状态下,在她自愿的情况下,这是萧让心中的底线。

也不知过了多久,云若絮发现头沉得厉害,她皱了皱眉,伸手摸着有些发烫的额头。

她撑起身体,背靠着枕头,半躺在床。

此刻房中没有开灯,但却并不是一片黑暗,窗外月光的余晖还是能让人看清房中的景象。

云若絮双手撑着床,呆呆的看着床沿,半响没回过神来。

男人坐在床下的椅子上,头枕着靠在床沿的双手,在清冷月光下,她甚至可以清晰的看到他的身子在微微的颤抖,她刚从被子中露出来的身体也分明从轻拂过的微风中感受到了一丝凉意。

云若絮打了个寒颤,身子前倾,俯到萧让身边,手要摸到萧让脸颊的时候又停了下来,她痴痴的看着男人那略微有些发白的脸庞,良久方发出一声如梦喃喃低语:“小让,求你别对我太好,我怕,真的好怕……”

最后,她还是忍不住将手伸到了男人的脸上,在上面轻轻的摸着,过了好一会儿,她一声长叹,推了推男人的肩膀,轻声喊着“小让”。

“师姐?”萧让抬起头来,忍不住打了个呵欠。

“冷吗?”云若絮关切的目光中带着一丝无言的自责,如果不是自己醉了酒,那他也不会受冻了。

“不,不冷……”萧让话刚说完,却身不由己的一个哆嗦,那突如其来的寒颤让牙关都响了两下。

“看你,还说不冷……”云若絮美丽的眸子似笑非笑,透出一种萧让以前从没感受过的温柔,他不知道那是什么,只是感觉浑身上下在她的注视中变得暖暖的。

“上来吧。”云若絮说着,身子向里面挪了挪,留出一块空地来。

“再不上来我可就不管你了,到时冻坏了可别怨我。”云若絮嘴上虽然不饶人,但她的心却跳得比谁都历害,若在白天,不难看到她脸上的那一片红霞。

萧让从云若絮那略带恼意的声音中听出了一丝羞赧,再说他本身就不是做作的人,和师姐同床共枕,那是他梦寐以求的事,于是他脱掉鞋子,坐了上去。

云若絮没有再说话,只是递过杯子的一角,就翻了个身,面朝里面躺下。

她不说话,萧让也不好再说什么,也跟着钻进被窝。

萧让现在躺着的位置是她刚才睡的地方,因而特别暖和,那给他一种异样的感受。

身边传来的那一股熟悉的香味让他醉了,他动了动身体,却让本没有接触到的两具身体碰了一下,她身上传来的热流让他的心狂跳起来。

萧让翻了个身,面朝向她,轻轻的喊了声师姐。

云若絮没有回应,并不是她睡着了,而是她此刻已经说不出话来,第一次和她老公以外的男人躺在同一张床上,虽然什么也没做,但却足以让她心惊胆颤了。

云若絮身上的味道让萧让再也难以抑制自己的情感,在急促的呼吸中,他一手攀上她柔软的腰,另一手从她身下穿插过去,然后两手扣在一起,将她紧紧拥入怀中。

“你……你干什……”萧让突然的袭击让云若絮像只受惊的小鸟,喊出来的声音竟有些颤抖,紧接着,那柔软的身子也跟着颤抖起来。

将她的身子抱在怀中,萧让的心突然变得无比踏实,那是他二十多年从来没有过的感觉。萧让将头伸到她的秀发颈间,深深的吸着那让人陶醉的芬芳,这温柔乡的感觉让他痴迷起来,低声喃喃道:“师姐,别怕,我只想抱着你,给你温暖。”

见男人只是拥着她的身体,并没有逾越的举动,云若絮才不由松了口气,脸上竟布满了一层薄薄的汗珠。

静静的拥着云若絮,感受着她身子传来的温暖,萧让发现自己真的醉了。

如果这一切只是个梦,他只愿这梦能永远下去,再也不要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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