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夏的赵国,池塘里开满了荷花,朵朵娇艳欲滴,已经艳到了顶端,只等着凋零,一如我此刻的心情。

一大早,我就被喜婆叫了起来,梳妆打扮,昨天一夜我从红玉的口中得知原来我是穿越到了西戎的小公主,姜婠身上,这个姜婠在西戎算是集万千宠爱,更是西戎绝色美女,可是却许配给了一个不知名的小皇孙为妻,她自然不满意。

被一群人扒拉着弄起来,我撑了个懒腰迷迷糊糊问:“几点了?”见众人狐疑的眼神,我才想起我现在身在战国时代,才忙改口:我是问什么时辰了?

:“回公主,寅时。”

那些喜婆一边说着,一边把我架在铜镜前,要说这姜婠公主确实姿色不错,就连我这刚睡醒的模样,也照样让人心生涟漪,难怪她会看不起嬴政了。

梳头发,换新装,我都快要睡过去了,要想这古代人结婚也真是麻烦,还有这额头上的凤冠,重得我连头都抬不起来,也不知弄了多久,只听外头传来一句:“成安侯到——”

成安侯?我皱眉,下一秒我就反应过来,嬴政现在身在赵国,战国史册都是凭借司马迁一人而言,他不太清楚嬴政在赵国的故事也算是情有可原。

梳妆到最后,喜婆们才替我盖上喜帕,我侧目看到了铜镜中的姜婠,一番打扮后,只想到一个词倾国倾城,这样的一副面容,不知道说是幸还是不幸。

我跟着喜婆,不一会儿喜婆便将一条红绫牵到了我手上,我一想到红绫的另一头就是鼎鼎大名的秦始皇,心里还是有点犯怵。迟疑几分,只感觉对面使了一道力,我不由酿跄几步。

:“成亲便把咱们西戎堂堂的姜婠公主吓成这幅模样,连步也不敢迈?”

这声音浑厚有力,若不是满嘴讥讽,我一定会迷恋上这样的嗓音,想来这姜婠可把嬴政伤得不轻,突然我心里有点可怜他,从小便当了人质,还被一个女人看不起,故尔,也没去理他,自顾自的准备上喜轿。

见我一只脚已经踏了上去,喜婆忙一把拉着我,小声道:“公主,您还没哭呢。”

:“哭?哭什么?”

:“是啊,公主,你忘了老奴之前跟您说的,上喜娇之时要三哭,由男方喜娘催婚,才能上喜娇的,不然会被认为您迫不及待嫁给成安侯的。”

喜娘说的隐晦,照我理解不就是倒贴吗?

这时我听到嬴政的冷哼,这一下就让我气不打一出来,脑中浮现出历史书上一个小肚鸡肠的胖脸,大声说道

:“人家哭,我偏不哭,不是因为我迫不及待嫁成安侯,而是我不愿我的家人难过,我姜婠就是漠视常规,旁人又能奈我何?”

说完我倒也不管别人,自顾自的上了喜娇,突然,我听到三哥同二哥的声音,从帘侧传来:“小妹,做得好,这样就不怕他们欺负你了。”

我笑嘻嘻的答:“三哥,我说了我不会让你担心的,你们也别难过了,这样我也会很伤心的。”

:“本来还要做为娘家人送一番小妹你的,看你这样,哥哥也不用担心了…”

还未说完,只听前方轿夫,大叫一声‘起’

三哥知已无多少时间:“小妹珍重,记得三哥跟你说的不开心了就回西戎。”

:“小妹…呜呜呜”

二哥早已控制不住哭了起来。

:“二哥,小妹都说了不哭,你怎么倒娇滴滴的了。”

:“哪有…我这不是…”

二人的声音,越来越远,成了我心中最柔软的一角,只希望以后,我还能有缘再见到二哥跟三哥。

一路上盖着喜帕,不知道是视觉的原因还是其他,总感觉自己都连呼吸都是急促的,外头的鞭炮声稀稀散散,原本以为是很长的一段路,却只感觉走了不过三四公里的距离,嬴政再怎么说也算个王侯,从成亲伊始,我便觉得这婚礼并未做得多大气,如今这路段也不算遥远,想来嬴政的生活如何,更是不予言说。

突然喜娇平稳了下来,正当我以为要下轿的时候,那喜娇却突然猛烈的摇晃了起来,糟了,古代人要摇轿,我竟然忘了这一茬,还未待我反应过来就已经被晃得七荤八素,这滋味就跟坐轮船遇到海浪一般,我天生最怕晕厥,忙掀开侧帘,凭借衣服的颜色,我猜身边现在隔我最近的人应该就是嬴政,我用只有我们两个才能听得见的声音说:“你快让他们停下来。”话一说完,我就后悔了,嬴政本来就不喜欢姜婠,现在看我被折磨成这样,开心还来不及呢,怎么会停下来,想到这里,我只能说姜婠啊姜婠,你得罪谁不好,偏偏得罪嬴政,还得让姐姐我来替你活受罪。

古人最怕忌讳一说,我急中生智:“嬴政,你还不让他们停下来我现在就把这喜帕摘下来,吐满这花轿,反正我一个女人,别人怎么说,我都不知道,你就不同了。”我察觉他似乎有点犹豫,又说:“我说到做到。”他大概是见我在上轿之时的一番言论,颇为不同,正当我抬手去掀前面帘子的时候,只听嬴政,大喊一句:“停!”

这个世界,终于平静了。

我在花轿中缓了好一会儿,才抬脚迈了出来,依旧是相同的红绫,本改寓意夫妻同心,可此刻,还未入门,我就已经察觉以后的日子怕是要劳心劳力了。

三拜九叩,送入洞房后,才算是真的完结,虽说我眼前盖着喜帕,可根据声音,我也能判断,嬴政这成安侯,可不得赵国人心,或者说不得赵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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