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她已经是短发,我差点以为回到了8个月前,她依然微微右侧着头,这样的她,很可爱。

在站台上,我说:“顾如洛,你怎么不挑个星期六呢,我今天都没去上班”她说:“苏瑞,其实我不该恨你,你虽然要了我,但你对我也是很好的”

总算说出来一句好话,我揽她入怀,她的头轻轻靠在我的胸膛,她说:“苏瑞,你真的瘦了不少,至少不是都是肉了,感觉你胸膛有些结实了,而不是虚肉了”

真是时刻提醒我的体型,高铁到站,我们依然换了座位,坐在一起。

她主动来牵我的手:“其实,去了南京就是江苏了,是不是?这样,也算我陪你去江苏了”

她把头轻轻靠我肩头“苏瑞,你很包容我,为什么呢?”为什么呢?脾气好呗,屌丝对女神必须脾气好呗!

她又低头摆弄手机,看了一会儿,我才知道,她在对手机进行双清。她又将头靠在我肩头“我们认识是在2月,那会儿我就是找个网友聊天,我没什么朋友,就只能找网友,包括我最近在聊天的那个读者,我也是把他当聊天的网友来对待,其实我话很多,我喜欢那些倾听型的网友,你就是最愿意听我讲话的。”

我奇怪:“顾如洛,我没觉得你话多啊!你就是偶尔滔滔不绝一下”

她似乎是无奈的笑:“两个人在一起会越来越像彼此,他话很少,和他在一起后,我的话便没那么多了”

他继续“后来见到你,其实我没什么感觉,可能我就是个迟钝的人吧,直到你追我到火车站,很少有人那么在意我,真的,很少有人那么在意我”

“我从小身体就不好,我性子也怪,再加上我毒舌,嘴上不饶人,所以,也没什么朋友。”

她握紧我的手,“尤其谢谢你,现在还陪着我”她靠在我肩头,又开始流泪,泪落湿我的外套,我轻轻摸摸她的头,她更用力的握紧我的手。“从小身体就不好,总是输液打针,长大后我就不想去医院,特别不想,只是,如果我早去医院,是不是可以预防这病这么严重呢!不过,那又如何?即便检查出来,我也没钱治吧,我这样,也挺好”听她似乎满不在乎的话语,我突然觉得心里堵得慌,特别堵得慌,我抱着她,难以言语。

去了南京高铁站,她依旧如那天那般走我前面,她的背影依然很美,当然,长发会更美。她说:“苏瑞,我好看吗?”我说好看,特别好看,尤其背影,就是个背影杀手。

她笑靥如花,在地铁,这次她却没有急忙跑上地铁,她这次是不紧不慢的上了车,车上的人并不多,她的头沉沉的靠在我肩上,似乎是睡着了,如果她长发该有多好。

去了南京,我陪她去吃午饭,依旧是大娘水饺,这次,我们不赶时间,我们在大娘水饺的店里慢慢的吃,她不小心将饺子掉到了左手的碧色镯子上,她抽取纸巾认真的擦干净,她摘下手镯又仔细的看,我说:“顾如洛,为什么你镯子的形状这么特殊?”

她轻松的又戴进手镯,说:“这是贵妃镯,你可以搜索一下”便继续吃饺子。我知道那是贵妃镯,我只是觉得那镯子的意义好像不一般,只是她不愿说,我便作罢。

我看她的吃相,依旧很美,她吃饭很慢,我吃完了她还没有吃几个,她又努力的吃下几个便和我离开。

她的手又开始烫,手心开始出汗,我正要问她是不是不舒服,她却开口:“我的十字绣在我家附近的店里,你取了挂屋里吧,我送你了”

“我这一生,欠的就是我父母和我男朋友,如今看来,连你也欠下了”我有不好的预感。“苏瑞,你对我很好,很好,尤其9月那会儿,虽然我总是打你,不给你好脸色看,但你那么简单的对我好,你抱着我,我不是石头,那时候我喜欢你了,只是你说你讨厌我发脾气,胖子,记得下次女孩子跟你发脾气的时候不要那样,女孩子的发脾气也许是喜欢的一种表现,因为喜欢就会放肆,记着了啊!”

我揽她入怀,依旧如8个月前,我轻轻一揽。她就跌入我的怀中,我说:“顾如洛,你这么早就要交代遗言了吗?”她却在我耳边开口了:“我欠下的我只能下辈子还了,那彩礼钱,我已经给我父母了,我希望你不要要回,但,那确实是你的,你若需要,我下辈子来还你好不好?”

“苏瑞,你说我若是生在江苏该有多好?”

听着她的话语我有想哭的冲动,我想起这八个月的点点滴滴,想起她如小猫的睡姿,想起初见时她的长发,想起她浅笑的样子,想起她做饭的样子,我抱紧她,在我的眼泪流出来之前,她却先倒了下来。

我摇她,晃她,她却不为所动,她安静的紧闭着双眼,一如八个月前她的睡颜,那么美好,像孩童般的睡颜,我喊她“顾如洛”我尝试着像他喊她那样亲昵的喊她:“小洛”我又喊她:“洛洛”,她依旧不为所动,安静的沉睡,一如半年多前,只是即便我再如何提她的前男友,甚至学着像他喊她那样,她也无动于衷。

她终于走了,连她念念不忘的前男友也抛弃了,就这么走了,连我也抛弃了。

我的眼泪终于夺眶而出,一发不可收拾,我忘了自己如何回到浙江。

顾如洛的电话响了,是医院打来的,医院知道她已经逝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带走她的遗体,我只能看着顾如洛曾经住过的地方,我看着她的床,她的被子上又是斑斑血迹,我似乎能看到过去的岁月她多次吐血,却不吭一声。

我看着厨房,顾如洛似乎还在厨房忙活,她似乎又会端一堆的汤汤水水出来;我想起我睡坏她的床,我想起倒下的衣橱,我想她踩着衣橱装灯泡是如何的样子... ...

我在顾如洛屋里呆了几天,似乎她还在那张床上睡着,我在那张床上睡着,感觉和以前一样,她好像还在。

快递小哥来送快递,他似乎对于顾如洛的事情一点也不知情,他放下快递,快递车子便呼啸而过。

我不知道顾如洛是又买了什么,不过看起来不像淘宝,淘宝一般是机器打印的,这个却是手写的,我不知道该如何处理顾如洛的东西,想着只能打回上面的联系电话。

我是用顾如洛的电话打过去的,打过去的时候我还未开口,那边就开口了,不过却是一堆听不懂的方言,我说:“我是顾如洛的”我不知道该怎么说,我是她的未婚夫还是男朋友还是只是朋友?

我最后还是只说了朋友,他用普通话回我:“顾如洛呢?”

我说她已经去世了,电话那头沉默了良久,说:“怎么回事?”我说胃癌,他说他怎么一点都不知情,我无言以对,他自言自语:“也是,我只是每年她生日的时候才联系她”我不自主的联想到那个12年的小伙子。

他说那是顾如洛让他寄的药材,他说让我自己处理吧,他说改天有空聊,他要去忙。

我还是不知道如何处理她的药材,我想着还是先放厨房吧,我才发现我对厨房很陌生,也是,我很少来厨房,我打开厨房柜子,一张便签贴着:“苏瑞,药材里面的附子适量,依然可以减肥”

她果然还是惦记着我,就如我惦记她一样。

这张便签,她是想到我会到厨房吗?还是只是这么写写,也许她随手写了很多便签,我翻箱倒柜的找,没有找到类似的便签。也许,她对我就只有这些话了。

我打开衣柜,依旧满满的衣服,最显眼的就是那件婚纱,那件鱼尾的婚纱,看来她没有退货啊!她是想和我结婚的吧,穿上这件婚纱,再蹬上高跟鞋,头发再长些,那样的她,一定很美。

婚姻的殿堂,她穿着那件洁白的婚纱,鱼尾的设计显得她特别的前凸后翘,长长的直发垂到腰间,她笑着,唇色鲜艳,我似乎看到她在像我招手。

我想抱紧她,却只是抱着了那件婚纱,婚纱上有她的味道,她也许都不知道她身上有淡淡的味道,她衣服穿久了就会有她的味道,我想她应该会常常穿这件婚纱吧,这么喜欢这件婚纱,如果她没有生病,如果我瘦下来了,如果我们携手走进了婚姻的殿堂,那么是不是就开始幸福的生活了。

我抱着她的婚纱,我不知道我坐了多久,直到饥饿让我清醒,我收拾东西回家。

出门的瞬间,我不经意的回头,似乎看到她双手抱胸,长裙及地那么看着我,她冷冷的说:“苏瑞,你还来干什么?”

我看到她迎面款款走来,她走姿优美动人,她说:“苏瑞,今天吃排骨。”

我吃饭回来,这是我最后一次来这屋子,这屋子总让我想起顾如洛,缺爱的顾如洛,固执的顾如洛,美美的顾如洛。

我最后一次抱了她的婚纱,还有她的味道,淡淡的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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