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医院里,挂着吊瓶,周围一个人都没有。我的脑袋还是迷迷糊糊的,我努力坐起来,拍拍脑袋,感觉舒服了很多。

门在这时被推开了,宁北雨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一名护士。

看到宁北雨,我一下子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索性低下头,一句话也不说。

护士给我换完药后,宁北雨就叫她走了。周围顿时变得安静,我听着自己的心跳,等待着他的下一步行动。

只是许久,他都站着不说话,就这样,我们都以这样的姿态僵持了很久之后,他终于说话了,只是开口的第一句话不是责备,而是在我看来随口一说的话,“江城,我没有怪你。”

我知道他要说些什么,于是低着头,听他说下去。

“我知道,遇见你也许是我妹妹的命,这也不能怪你,也不能怪我妹妹,这世界上神奇的事情总会有,而且太多太多了。但是对于我来说,我作为她的哥哥,在那一刻我没忍住,我心疼,我就这么一个妹妹,还因为一种奇怪的命运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江城,我现在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顺其自然吗?我做不到,我做不到看着我亲妹妹受苦。”

“北雨……”

“在你慌忙跑出去的时候,我追了上去,结果我全都看到了。”宁北雨用一种冷静得出奇的口吻对我说道。接着,他又说道:“宁北雨,我妹妹为了保护你受了伤,她对你的承诺,已经做到了,医生说我妹妹一时半会儿出不了院,所以,你消失吧。”

宁北雨说完,马上就出去了。

我想,他是在用这样一种方式在命令我,命令我离她妹妹远一点,不,是消失。说实话,我也觉得我和宁雨之间有这样的结局还挺好的,虽然她今后活得会很累,但最起码她还活着。一个素不相识的女生为了自己做了这么多,我知道,我欠她的,可能一辈子都还不清,所以与其在她身边补偿她,还不如消失了好,这样她就不会再因为我受到任何伤害。即便就一次,我也实在不忍。

但是宁北雨,我却突然想到,他这样做,有可能是在向她妹妹的命运挑战,结果如何,我们都不会知道,可是有一点,他做的,或许是对的。

医生说我只是过度劳累,又因为很难过,所以才会在外面昏倒,是宁北雨把我背回来的。我努力想了一下,昏倒之后的我,好像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但是内容却不记得了。好吧,不记得就不记得吧。

我听了宁北雨的话,在得到医生的许可之后,我悄悄地去重症监护室看了宁北雨,看得我触目惊心又满是愧疚。我在临走之前,把我的那根羽毛交给了宁北雨,我想,既然这根羽毛可以保护我,也就能够保护宁雨,说不定,宁雨的伤也能快点好起来。

现在的我又是孤身一人了,我打了车,回到那个空旷的家时已经是下午了,没想到我在医院睡了这么久。我照了照镜子,感觉自己比起之前又憔悴了许多,呵呵,真是可笑啊。

我浑身无力的躺在安痕的房间里,一翻身,看到了安痕和我的合照,不知道是最近的事情比较多还是怎么,我突然有一种很难受很难受的感觉,夏安痕,我竟然到现在还爱着你,一张照片就能把我的眼泪唤出,我是不是太不是个男人了?

就这样,我又回到了以前的生活状态,一个人安安静静,孤孤单单的。这感觉其实也挺好,最起码不用想得太多,每天喝喝酒,看看电视,困了就睡觉,醒了就喝酒,过得倒也是自由自在,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这种感觉,就好像一切都结束了一样。

但是,我知道,事情还远远没有结束。薛南在看到羽毛的时候消失了,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消失,可我的羽毛已经交给了宁雨,我知道,他一定会看准这个机会再回来的。而且我还有一点不明白的是,他为什么要杀我?

我到底该怎么办才好。

好吧,按照目前的情况看来,一点头绪也没有。我只能继续混我的日子了,只是这样的时光对于我来说,到底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过了很多天,我出去买酒喝,卖我酒的是一个头发很白的老头子,而我也经常管他叫老头子,他也不怎么介意,只是笑呵呵的给我拿酒。因为家里存储的酒还有很多,所以我有一阵子没有下来到他的店里买酒喝了,这次他看到我,也是很高兴。

“小伙子,怎么有些时间没有看见你了?”老头子笑眯眯的对我说道,顺手给我拿了几瓶啤酒。

“我要整箱的。”

“好,你等一下。”老头子说完,就去里屋仓库给我找整箱的啤酒了。

我一个人站在这里也没有意思,我和这老头子也算是比较熟悉了,所以我我习惯性的打开了他的电视,看了起来。

过了一会儿,老头子就给我搬来了一整箱啤酒。

“小伙子,最近的新闻你看了没有?”

我正要拿酒欲走,突然被叫住,回过头说了一句,“没有。”

“别着急走,我看你年纪轻轻的平时只待在家里,那怎么行,过来陪我说说话吧,我一个老头子,也没人愿意陪我说话。”老头子像是在祈求什么一样对我说道。

我其实着急回家喝酒不想陪他聊天的,可是看到他那副模样,我也只好做了点妥协。我说道:“你喝酒吗?”

“喝酒嘛……”老头子犹豫了半天,最后干脆的说道:“好,今天不营业了,陪你小子喝喝酒!”

于是老头子就把店门锁好,把我带到了他店里的卧室。

那卧室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墙壁很脏,淡黑色的东西从上到下渐渐浓郁,最里面是一张小床,床的旁边只有一张破旧的床头柜,上面有些吃剩的方便面和饭盒什么的,看那床头柜的样式,应该是欧式风格的,我想,一定是老头子捡回来的吧。

老头子把床头柜朝我面前一挪,这意思估计就是当饭桌了,我也不管,就把啤酒摆了上去,老头子用牙开了几瓶啤酒,我们就痛痛快快的喝了起来。

我们聊的东西都是些上世纪的事情,什么“文化大革命”,什么改革开发之类的,幸好我历史成绩优异,不然还真不知道怎么和他聊这些。

然后我们又从中国历史聊到了欧洲历史,看样子这老头子历史知识很渊博嘛,我问他道:“老头子,说实话,你以前是不是学历史的?”

老头子喝红了眼,就朝我一笑,说道:“那是,我当时可是考上了北京大学,要不是……要不是那个破“文化大革命”把我打了下去,老子现在都成了历史学家了。”说到这里,他还愤怒的拍了几下桌子。

我怕把那几瓶啤酒给打下去,连忙制止了他。

老头子喝了几口酒,看着我的脸说道:“行啊你,酒量不错!”老头子估计这时也是来了劲儿,又嚷嚷着非要给我讲什么远古传说。我一听传说,也来了劲儿了,我这个人还是挺喜欢听那些民间传说的,就是感觉有意思。小的时候我奶奶给我讲了很多传说,但是我现在基本上除了那个故事之外其他的已经忘得一干二净了。

“说吧,什么样的传说?”我摆开好听故事的架势。

“你知不知道在天上有一颗星星,很久以前突然燃烧了起来?”

我一听,原来是这个故事,我顿时就没了兴趣,我对他说道:“我都听过了,我奶奶跟我讲的。”

于是我就将我奶奶讲的故事原原本本的叙述了一遍。

老头子一听,抿嘴笑了一下,看着我说:“嘿嘿,那你知道天帝将天外异族毁灭之后的故事吗?”

“这个嘛,我还真不知道。”我坦诚的说。

于是接下来,老头子就津津有味的给我讲了这后面的故事。

原来在天帝摧毁天外异族的一刹那,王为了假以时日重振其族,在关键的时刻向凡间抛下了他的孩子,希望有朝一日这孩子能够恢复他们的家园。由于这是非常秘密的行为,所以天帝根本就不得而知。后来这个孩子真的重建了王的家园,天帝知道后依然要下令攻打他们,那个孩子带领剩余的部队拼死抵抗,最后只争取到了一个两败俱伤的结果。

天帝此时的力量已经被大大削弱,只好请求两家和好,那个孩子同意了天帝的请求,以为这样就能平安无事,但是不知道是谁从天帝那里传出的秘密消息,说天帝此举只是缓兵之计,他的部队经过这场大战已经消耗的差不多了,需要几千年甚至几万年的时间才能够恢复,待到恢复之后,必会亲自率军灭了他们。

那孩子听后惊慌失措,正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的时候,有一个属下告诉他,王生前知道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所以早有准备,殿下只需到凡间找到一个人,就可以躲过次劫。

“那后来呢?那个人找到没有?”我问道。

“找到了,那个人就是……”老头子话刚说到一半,就听见敲门的声音。

“奇怪,我都关门了还有谁会过来。”老头子一边嘀咕一边不情愿的向门那里摇摇晃晃的走过去。

“谁啊,我都关门了,今天不营业。”老头子冲门外喊道。

门外没有声音。

老头子又喊了句,依旧没有声音。

老头子索性把门拉了上去,看看外面到底是什么人,我坐在里屋也想看看是什么人,就跟了过去,只是门一拉开,站在我们面前的人却是他——宁北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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