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适可而止,滚。”殷小姐轻声叱道。
说这句话的时候,她的脸都没有扭过来,一直看着前方。
那侧脸虽然艳丽动人,却带着生人勿近的寒气。
四条大汉面面相觑,那头儿一挥手,非常不甘愿地低吼一声:“走!”
非常快,他们就这么窜走了,好像那个殷小姐是可怕的小母老虎。
丁烁看着那张动人的侧脸,心里头嘀咕:这派头挺大的嘛,何方大神?
宋蓝蓝倒是赶紧迎上去:“谢谢殷……咦?”
这话还没说完,那车窗就合上,车子开走了。
“我去,太不礼貌了!那丫头是谁啊?”
丁烁走上几步,跟宋蓝蓝并肩,纳闷地问道。
宋蓝蓝微微一叹:“人家来头大。沈海市虽然只是二线城市,但也有不少大大小小的家族盘踞着,有书香门第,也有商业世家。她叫殷雪尔,殷家的二小姐。殷家就是商业世家,而且听说还脚踩黑白两道,很厉害的。她好像刚来沈海大学读书不久。”
另一头,飞奔而去的宾利里头。
除了驾驶座,后边犹如一个小厅,两排沙发对着,还有小冰柜、迷你电视、电脑什么的。只坐着两个人,都是万里挑一的美女。只不过坐在殷雪尔对面的那位,虽然长得跟她挺像,但一看就知道不是一类人。对面那位显得活泼,也只有十六七岁。
她是殷雪尔的妹妹殷琪尔,她歪着脑袋问道:“姐,我很好奇哎。你一向不管闲事的,干嘛管了?”
殷雪尔淡淡回应:“那年轻人能够舍身保护女孩子,有点感人。可惜,他身手太低,打不过他们。所以,我出面了。”
“原来姐姐也有感情细腻的一面。”殷琪尔嘻嘻一笑,接着又说:“可你管了这次,管不了下次。毒虎堂肯定不会就此收手。到时候,那个漂亮姐姐还是会被抢走,那个小哥哥没准会被打死!”
她虽然年龄小,但大概因为出身不凡,想的倒挺全面。
“这是我要管的另一个原因。”
殷雪尔的声音忽然冷冽起来:“在大学城,不管毒虎堂还是其它黑势力,越来越猖狂。如果我没在这读书,也就罢了。既然我在,就不喜欢。晚上,我会叫来赵叔,带上几个人一起去毒虎堂,杀鸡儆猴!”
说到这,杀气陡然浓烈,真不像是一个大学女生。
……
蓝蓝餐馆里头,坐在椅子上的丁烁光着上身,满脸痛苦地扭动。
“喂,你别动!堂堂一个男子汉,肌肉还这么壮实,居然怕我搓。说出去,一定会把人给笑死。安静!……好好,不疼不疼,乖,忍着点……”
宋蓝蓝满头大汗地给丁烁搓瘀伤,满屋子散发着药酒味。
丁烁身上到处红一块黑一块,被毒虎堂的那四个大汉踢得很惨。看上去,像是开染坊的一般。要打人时都说给你点颜色看看,指的估摸就是这种颜色。
其实丁烁不怎么疼,这点小伤对他来说,不过是小儿科。
他还挺享受,特别是眼下正欣赏一副美景。
宋蓝蓝给他搓瘀伤很卖力。
可不!这个男人是为了保护自己而被打伤的,虽然不能以身相许,但给他搓搓药酒是责无旁贷。
她站姿,弯着身子,温柔的帮他擦着瘀伤。
他却有些别的想法。
甭管里边还有什么东西,都撕了撕了。
想着想着,他都激情澎湃了。
可是,这终究不好下手啊。
嗐!真要命。
“怎么样?有没有感觉轻松一点?”
宋蓝蓝抬手在额头上抹了一把热汗,吁出一口气,柔声问。
她一阵警觉,低头一看,吓了一大跳。
“哎呀!”
难怪会看到那家伙那么奇怪的眼神!
他本来就是大坏蛋,还给他看到这些。
宋蓝蓝脸色羞红,一声不吭地,立刻挺身朝里间走去。
丁烁吓了一跳,以为她生气了,赶紧道歉。
宋蓝蓝都不回应,径自走进去。片刻之后出来,已换了一件比较厚的、而且很宽大的那种衬衣,扣子还都扣上了,一直扣到脖子下边,看上去,紧密无比。
然后,她还是不说话,默默地继续给丁烁搓瘀伤。
丁烁忍不住说:“蓝蓝,不要这么厚的衣服,现在是夏天,很热,你会憋坏的。”
宋蓝蓝不说话。
丁烁停了一会儿,又说:“要不,你把扣子解下几个来吧,透透气……哎哟!”
啪的一声,他脖子一缩。
宋蓝蓝还是不说话,但她抬起巴掌,朝他脑袋上拍了一下。
丁烁也不说话了。
慢慢地,慢慢地,他歪下了脑袋,心里头还充满得意感。
小样儿,以为穿得那么密,就可以逃脱我无孔不入的眼睛了嘛。
大爷我还有得看呢!
可不,虽然衬衫比较大,但还是同样是被高高地撑了起来。
这会儿,宋蓝蓝忽然嘀咕起来,语气里透着奇怪。“丁烁,你的身上怎么看起来……好多伤疤似的?是不是伤疤啊?这个……这个好像是我在电影里看到过的枪伤……”
确实,丁烁的上身有不少疑似伤疤的地方,但都非常淡,不认真看都看不出。
丁烁摇头说:“不是,小时候出过一场奇怪的皮肤病,治好后就变成这样。”
如果有内行人看到,定会大吃一惊。
那绝对不是什么皮肤病,就是伤疤!而且每一道伤疤,都代表着相当严重的伤,有不少甚至会要人命。不过,后来处理得相当完美,所以几乎看不出来。
单纯的宋蓝蓝就像不知道丁烁还在偷看自己一样,就这么信了她。
她想了想,又嘀咕起毒虎堂来,担心他们还会找上门。
她知道那帮歹徒肯定不会罢休。
“有时候也挺讨厌自己,长成这样,老是招坏蛋。”
宋蓝蓝摸摸自己的脸蛋,好像恨不得一巴掌把它打丑,杜绝那些坏蛋的不轨意图。
丁烁淡淡地说:“长得漂亮不是你的错。放心,他们不会再来。”
这一刻,他决定了一件事。
“你怎么知道?”宋蓝蓝惊诧地问。
丁烁自知失言,摸摸后脑勺,郑重地说:“男人的直觉!“
宋蓝蓝噗嗤一乐:“你真逗!”
然后,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好了,给你搓完了,晚上再给你搓一遍。”
不知道为什么,她现在心里头也觉得一阵阵古怪。身子里好像有一股莫名的热流在涌动,让她一会儿像是陷入热乎乎的温水里头,一会儿又像是被电麻了一下。特别是看着丁烁那魁梧健壮的上半身的时候,这种感觉就特别强烈,浑身都麻酥酥的。
她努力让自己别去看,专心致志地搓,但就忍不住看一看。
这家伙好健美的身材啊,充满力量感,比电视上看到的那些健美先生厉害多了。
宋蓝蓝都担心自己再看下去,晚上就会梦见这么强壮的体魄。
她心如鹿撞。
幸好搓好了,再搓下去,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丁烁应好,瞅瞅她,忽然说:“哎,老板,你的衬衣下摆掀起来了。”
宋蓝蓝哎呀一声,赶紧整理下摆。
其实,她应该跑到他看不见的地方去整理的。可她傻乎乎地,忘记了。
这一拉,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