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都没有!什么都没了——

川木死了,她却连他的魂魄也找不到。他死在了另一个空间,带着对她的眷恋和爱意。也许对川木来说,他是幸福的。虽然陆之遥什么也没说,但最后那秒她的眼神,似乎答应了他的求婚。

他走得很干脆,留下了陆之遥……

空荡荡的房间内,床单凌乱不堪,枕头上留下了一片泪痕。所有的东西都被打乱了,书房内传来翻箱倒柜的声响。书架最上面的书籍散落一地,她穿着睡衣坐在地上,四周堆满了打开的书籍。

尘封的书籍像是对过去的记忆,她拼命翻阅着,不肯放过上面任何的线索。眼睛不知疲惫,布满了血丝。

这是她打开的第十本,还是没有发现任何有用的东西。

身体突然打了个寒噤,泪水在眼眶里打转。纤长白净的手指握不住书籍的重量,嘴里发出一声痛苦的低鸣,突然倒了下来。她太累了,身体已经到了极限。

今天是川木离开的第六天,夜晚,即将到来——

“木木——怎样才能找到你的魂魄?我好想再见你一面,哪怕违背天意,违背爷爷的意思,也在所不惜——”

脸色沉重的看着天花板,痴痴的笑着笑着,最终无力的闭了闭眼。

她有六天没有好好休息过了,累了就闭一下眼,醒了就翻阅祖先留下的书籍。她想从中找到破解之法,她不想让川木走得那么彻底!

她更加清楚自己不能违背天意,不能让川木复活。可是——

可是——

她想见川木。

哪怕一眼,就可以了。

可无论用尽各种招魂术,还是找不到川木的魂魄……

“呵呵。可笑。陆之遥竟然也会束手无策——明明只是一个魂魄,却和我玩着捉迷藏——区区的冥界,竟然藏着川木不给!”

看着掌心内的掌纹,错落纵横。不由想起川木的脸,灿如阳光。

假设五年前就答应川木的话,一切都不会发生了。什么天意,什么祖训,什么使命任务,为什么都要强加给自己!

可是快第七天了,要是再找不到川木的魂魄,这辈子没办法再相见了。

这一次,她真的做不到……

起身,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下了楼,倒上一杯红酒,习惯性走回房间。一步一步踢开地上的东西,缓缓往阳台走去。

六天没有好好吃东西,她的身体快被抽空了。泪水干了又湿,不曾停过。摸了下发痛的胃部,含着口红酒,任由它在口腔内肆意苦涩。

习惯性抬头,身体突然颤抖了,双眼写满了错愕和欣喜。

阳台那头的房间亮着灯,那是川木的房间!

“木木?木木你是不是回来了?你是不是回来看我了?!”

脑海里满是川木温暖的笑脸,想感受来自他的温暖。

扔下酒杯,不顾一切的往川木的别墅跑去。

她有那里的钥匙,那次生日川木强行塞到她的手里,看着她不满的脸,然后像个孩子般笑着。

夜风虽冷,她的心却是火热的。

气喘吁吁的跑到别墅门口,激动的钥匙掉到了地上。焦急的弯腰去捡的时候,门却打开了——

“又是你这个女人!”

站在门口的也是个女人,一见是陆之遥就横眉相对,剑拔弩张。

“是你呀。”

故作不在意的说了一句,心突然空空荡荡,痛到无法呼吸。

门口站着的不是川木,是辫子男的美女护卫魅。

面若桃花,宛若清风。宛就是这样一个女子,性子却比野马还烈。

嘲讽的斜视着陆之遥,心想她的脸虽然还算耐看,但凭什么能引起伏羽的注意!她只不过,是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普通女人!

夜风有点冷,陆之遥才注意到自己的仪态。长发乱糟糟的散落肩头,苍白如纸的脸色,穿着睡衣,还光着脚。要是别人不知道,还以为她是从疯人院里跑出来的。

是川木的死让她失了分寸,成了一个最普通女人。

呼吸勒着心头在疼,脑海里依旧是川木的身影。

不是他。他已经死了。再也回不来了……

呼吸带着灼热的伤,她浅笑着摇了摇嘴唇,转身往公寓走去。

“女人,你就打算这样走掉?”

宛的声音在身后嘲讽着。

“对哦。”

走回门口,站到宛面前。和往常一样,细长的眼角带着傲慢。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你——”这个女人,明明很失魂落魄,为什么气场还是那么强大?“你似乎很在意这里,是不是这里曾经是你最心爱男人……”

“辫子男在里面吗?”

说着绕开宛往里面走去。

“放肆!”

宛低吼一声,正打算抬起右手,被从楼上下来的那人一瞪,不满的收手退到一边。

“主人。”

伏羽缓缓从楼梯上下来,穿着旧式唐装,意味深长的看了眼宛。

“你先退下——”

“主人……”

皱了下眉头,宛愤愤不平的攥紧拳头,只能妥协。上楼的时候回头狠狠瞪了眼陆之遥,右手掌心内一道光芒稍纵即逝。

“姑娘,好久不见。”

眼前这个男人的打扮和这个世界格格不入,唯有脸上的笑,让人警觉这是现实。

这里是川木的家,为了和她靠的更近,川木不惜违背父母的意思从国外回来,在这个地方建了这栋别墅。结果到死,这栋别墅也没等来它的女主人。

见陆之遥沉浸在痛苦中,伏羽刻意咳嗽了几声,引来她不善的眼神后,浅笑着摆手邀请她坐下。

她没回应,也不动,恶狠狠的瞪着伏羽。

沉思良久,开口问:“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因为中介开出的价格很合理,我就买下了这里……”

“我的意思是,你为什么会出现在我身边?”

是不是刻意?还是阴谋?至少到现在为止,她还看不出他的身份。那么轻易从空间缝隙救出自己,看似巧合的留在自己身边,他又想得到什么?

“你是驱魔人,也应该知道这个世界的一些未解之谜。我无意间得到一种力量,能够穿越空间。那是一次不错的时空旅行,一次很合理的出手相救,你不会还在认为我是坏人吧?”

故作无辜的耸耸肩头,嘴角噙着一丝耐人寻味的笑。

“你到底是什么人?”

像是松了口气,更像是澄清了多时的误会,伏羽端起桌上的红酒喝了一口,笑意盎然。

“我以为在你的眼里,我一直不是人类呢——姑娘,你要回去了吗?”

停住脚步,余光瞥到伏羽的脸,刻意说了一句:“希望你不要出现在我的名单里。”

“你只是驱魔除妖,不包括杀人吧?”

“呵。好人是不会杀的,希望你不是有意图谋。”

这里已经没有川木的气息,留在这里也没什么意思。

可伏羽似乎不想让她那么快离开,再次喊住了她。

“你的脸色看起来很差,我懂一点医术,要不要……”

“我可没多余的钱给你!”

“不用钱,算是朋友之间的互帮互助……”

“我说过我没有朋友!陆之遥没有朋友,也不会有朋友!”

留在我身边的人,只会得到不幸……

“为什么一定要冷冰冰的拒绝抵抗别人呢,人不都是喜欢温暖和群居吗?大家在一起才会温暖,一个人的话只会孤零零的……”

“你说的只是你!你过你的群居生活,一切与我无关!”

瞥见楼上看热闹的她们,那种或观望或不善的眼神,都让她极度不舒服。

而且他的美女护卫,似乎把她当成了假想敌。

“你说她们呀?她们只是我的……”

“看你的样子,你似乎蛮有钱。有钱的确很好,可以打扮成这样。别人只会认为你有钱任性,不会想你是不是从几千年前穿越过来的古人。不过我要奉劝一句,你带着那么多美貌的女人,有人会认为你非法拐带。在这个时代,没人玩滥情会玩的那么明显。”

转身的时候看了眼别墅内的布置,那些都是川木为她而布置的,甚至角落里的那几盆新西兰玫瑰,都是她最喜欢的品种。

“希望你善待这个地方。”

说完,快速离开了别墅。

她不想沾染有关川木的一切,已经死去的人,不该让活着的人有所眷恋……

门被风带上,他饶有兴趣的欣赏她转身时的一切细微表情,倔强,强忍,还有那浓重骇人的悲伤。

虽然她隐藏的很好。

“就这样走了,一声再见都不说,真是个没礼貌的女人!”

“凉越来越不喜欢她了!”

“慈,你不发表意见吗?”

慈正拿着两条四角裤,讷讷的说道:“慈在想,主人今晚要穿哪件。”

伏羽无语的挑了挑眉头,突然想道陆之遥刚才的表情和话。她是把她们四人当做自己的大房,二房,三房和四房了。

“该怎么办呢,她似乎很不喜欢我——”

“主人为什么要她喜欢?!”

三人不约而同瞪大眼睛看着伏羽,他也有些惊讶自己刚才的话,不知不觉中就说出来了。

过了一会儿,他转移话题的咳嗽了几声,玩弄着自己的小辫子,自言自语的说道:“我这样打扮是不是很奇怪,是不是要换一下造型——”

来自几千年前的怪物,她刚才的话是那个意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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