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姬听完脸色一惊,当即与身边的宦人都下跪,一脸的悲恐之色与前一息大大不同,“奴婢只是奉命行事绝无不敬之心,长公子所患为恶疾,近身者极易被染,始皇严令不准留下感染之人,若有下人所染即时处理以免造成病灾为祸宫室,奴婢出于斩病之心才不敢多派人手进太和殿,请大人明鉴啊!”

“本府令一旦定了罪,最厌罪人满口狡辩喊冤。”赵高一脸冷白之色,眼中凶意漾起,“来人,将其搒掠!”

赵瑞己看到赵高身后的卫士拿着坚实的棍棒和粗硬的鞭子一下一下接连不断地打在冬姬和一众宦人婢女身上,冬姬他们挨了皮肉之痛立即放声大叫冤屈,赵高眼中厌愤,高声怒令行刑的人加重手力,打到他们供认不语为止。

赵瑞己出声喊道,“大人别再打了,再打下去恐要出人命了!”赵高冷眼瞥向她且眼有厉色,赵瑞己感到一阵畏寒,眼睁睁看着冬姬他们被不断鞭打直至皮肉所开的血在衣上晕开,满身血迹斑斑条条,身体上定是火辣辣地发痛,他们所发的哭嚎声也逐渐虚弱沙哑。

残酷的刑责远不止如此,赵瑞己感到于心不忍,她出于同情之心想为他们求饶,但赵高却如一个冷面鬼煞,她因他而保命,却因他而生出杀孽。

冬姬他们在她面前被半死不活地拖走,赵高走到满眼不忍的赵瑞己面前,“始皇己下召由我安排人手进太和殿,他们都是我的心腹……”赵高安排的婢女宦人以及卫士都是对他的吩咐言听计从的人,由此一来,赵高等于成了太和殿的大管家,长子宫的一切更是逃不过他的眼线,赵瑞己不禁不安,他若是真心护主便好,假若心存异心,扶苏照样有危险。

“你在想什么?”赵高将赵瑞己的一切看进眼里,以往的爱女赵瑞己想什么说什么毫无心机,现在的她时不时便自顾自地想着什么,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她还为敌者求饶,简直不知所谓。

赵瑞己见赵高在审视着她,她回道,“我在担心长公子。”

“长公子的病应该很快会好,假如这药可靠……”赵高手中呈现出一个檀木小药盒,赵瑞己疑惑不解,“高父,这药是从何而来?”

“自然是孙襄恭所出,除了他我还能找谁要这解药去?”赵高提到孙襄恭眼底起了几分狡色和得意。

赵瑞己更加疑惑,以孙襄恭的品性,他怎么可能这么快交出解药?

“高父是用了什么方法令他肯交出这药?”

赵高知道赵瑞己一定会发此一问,反正她总要知道一些事,毕竟还要让她参与进来。

“最近有一批新仕女进宫,其中有一个仕女是他的亲妹妹,高父一见到她便将她抓禁,本打算让你李代桃僵替了她的后宫之位,如今又用她之命威胁孙襄恭,可谓一举两得。”

“青季也进了宫?”赵瑞己刻意保持脸面平静,她的心很不平静,不仅因为青季被赵高抓禁,也因为赵高要她进后宫,尽管料到与赵高相认会被他送往攀龙附凤的地方,可没想到连给她揣测盘旋的时间都来不及就被他下了套。

“新仕女中有一部分是由咸阳令在咸阳所选,以身世和相貌年龄她确有资格被选做仕女。”

“高父,青季与我素来交好情同姐妹,瑞己希望她能安然无恙。”赵瑞己态度恳求地对赵高说话。

“你要保她未尝不可,只要她能答应与你在宫中互换身份,你替她做后宫仕女,她替你做太和殿的婢女,我自然会留情分不害她性命。”

赵瑞己感到这是一场不得不做的交易,眼下青季的命拿捏在赵高手下,若她们有所不从,后果将是直接性的伤害,赵高的狠她刚刚已经见识了。

赵瑞己自然也要为了自己做一些准备与牺牲,

“我可以说服青季,可否让我与她一见?”

赵高禁锢青季的地方是安放车马之处,青季被绑缚在其中一辆车辇内。赵瑞己走进车辇里,青季感到有动静稍稍醒了过来,微抬眼睑见到面前的赵瑞己眼睛即刻完全睁开,眼神又是诧异又是惊喜。

赵瑞己将她口中的塞布拿下,拨了拨她头上垂下的几丝散发,心疼且内疚地看她。

“瑞己,你进了宫怎么也不跟我说一声,我哥也一直在寻找你的下落,赵高抓了我,你一定知道他为何要抓我?”青季没有大喊大叫,见到赵瑞己她想从她口中知道自己为何被抓,赵瑞己庆幸青季并没有用敌意的目光看她。

“青季,我会仔仔细细无所目的地告诉你我为何会一声不响地进了宫,而又为何会来到你面前……”赵瑞己接下来据实地将自己被冬姬抓进宫当婢女以及侍候扶苏的时候发现他的病中有隐情,她不得己求助赵高与他相认,只是其中她没有把赵高威胁孙襄恭的事说与她听,也没有将孙襄恭参与宫廷阴谋的事说出来,她不想令青季不安,最后她如实告诉青季,赵高想让她们俩个身份互换。

青季听完有明显的不满,“被选入宫做仕女已经是我青季的大不幸,没想到更为不幸的是我要被一个奸宦左右,难道不能就此放了我,让我出宫回家……”

“想必他为了不让事情东窗事发,是不会放你出宫,你若是不愿的话,他定会下手灭口,如今只有先从了他的意,再慢慢想办法自保逃生。”

提到性命之忧上,青季也不得不当个哑巴吃闷亏,“只好依你所说,暂且顺了那奸宦小人的意。”

赵瑞己也颇觉无奈,眼下确是由不得自己,尤其是看到青季不情不愿。

赵瑞己将青季带进太和殿为她梳洗了一番,看着青季换上婢女服饰一脸不愉悦,赵瑞己突然想到了一些事。

“青季,我记得你对我说过你曾对一个向你哥求药的华贵公子有所好感,你可还记得那位公子?”

“自然记得,你为何突然提起?”

赵瑞己刻意顿了顿,用一种挑弄的眼神调皮地看着她。

“那位公子便是长公子扶苏了,你以后可得一直待在他身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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