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突发灾难降临到自己身上,大脑是无法正常思考与做出反应,赵瑞己的叫声就像是平常人坐过山车时由于心脏受到压迫所不由自主而喊出,她的右手被风吹得伸向一处,这风有一股中心引力!赵瑞己反应过来后她看到引力中心竟然是一道白光,一道诡异而不寻常的白光,而她的右手就要触向白光里。

离白光越近她越感到不寻常,白光里似有蹿动的人影,有高楼大厦的模样,有一张看不清楚的人脸轮廓,甚至传来消毒水的刺鼻气味。

现代人……城市……医院……她要被带回去了吗?!

恍然大悟过后她的心感到激动无比,从未有过如此激进的心情,一切都发生得太突然,她或许是在做梦,现在是该醒的时候,也或许是老天爷不经意所制造的误会,现在老天爷在补救与挽回,她是这个朝代的过客,她终于可以回去了,做回真正的自己。

意外这种事便是下一刻你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令人无法接受的事,就在她被风指引向那团进入现代世界的白光时,就在她满心以为自己将要和秦朝永别的时候,就在她觉得一切不可能挽回的时候,她的左手被紧紧拽住,那是一股不断注入力量的拽劲,一股能与因果抗衡的力量,一股令她离自己生活的时代越来越远的力气将她生生从风里拽回了地面……

赵瑞己的身体被人紧紧环抱住,生怕她再被风吹走,她眼巴巴地看着白光迅速消失,而风也很快停了,一直所向往的契机就这样消失于无形。

赵瑞己以为是扶苏将她拉了回来,她转头望向紧紧抱她的人,是个蒙着白布的人,他衣饰华贵显然是众公子中的一位,真是烂好人,赵瑞己不觉得他的做法是好的,于是她觉得他就是个烂人,一个强盗,将她强行留在了秦朝。

“公子,请放开我吧。”赵瑞己面无表情地对他说。

没想到的是他竟然眼中坏笑浮起地说,“不放不放。”看来不止是强盗也是个无赖。

赵瑞己心中本就失落没有心情与他周旋,于是边喊放手边扭动身子反抗,而身后的不知名公子竟将她抱得更紧。

“长公子长公子……”身后传来一团慌急的叫声,抱着赵瑞己的公子松了怀抱和她一起跑向扶苏身处。

赵瑞己看到扶苏双目紧闭不醒人世地倒在地上,宦人探了探扶苏的鼻息,随即眼神一愕,竟说道,“长公子死……死了……”

这句断言如同五雷轰顶,赵瑞己在心头说了句不可能,原先的一切情绪都被拋诸脑后,她的眼里只有扶苏憔悴苍白的脸面和一动不动的身体。

赵瑞己不顾任何人的目光,她双膝跪地并弯身用双手按压扶苏的心口,她要对他进行心肺复苏的急救,她相信扶苏不会就这么死了。

“赵瑞己,你在对长公子做什么,还不快给我住手!”冬姬在一旁呵斥。

然而令在场的所有人都不敢相信的是,赵瑞己俯身去吻住了扶苏的嘴,他们看到她红润的双唇紧紧贴着扶苏没有血色的唇,赵瑞己重吸一口气,又微微扒开扶苏的嘴,她的嘴唇又贴了上去,他们不知道她在做人工呼吸,这是一件令人看呆了的荒唐之事,一个婢女不断亲吻着死掉的主子,有人感到荒谬,有人感到可笑,有人感到奇怪,也有那么一个人,感到岔然无比直到看不下去挥袖离开。

扶苏的手微微动了下,看到的宦人便惊呼道,“长公子动了!长公子动了!”

赵瑞己低头去听扶苏心口的动静,她听到了一阵阵由弱变强的心跳声,她即刻对冬姬说道,“冬姬姑娘快去叫医官来,长公子心跳恢复正常了……”

冬姬愣了一愣才应了声好,转身不怠地跑去传唤医官过来,其他人一起协力将仍然昏迷的扶苏搬回宫内。

医官过来为扶苏诊脉并开药,他吩付赵瑞已按时给扶苏服药,赵瑞己则问他,“长公子的病情如何,可有性命之忧?”

那医官横眼看了看她,冷眼不屑地哼了哼,“长公子的病况岂容你一个身份低微的女婢过问,照着我的药方及时为长公子服药,长公子若还有什么差池,到时可就唯你是问。”

那医官也戴着白布,他一副不愿多待一刻的模样,给了药方放了狠话便走了,赵瑞己想到医官是冬姬所叫,不知为人是否可信,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何况是如此庞大的宫廷。

自己是不是该按照吩咐给扶苏服用这些药。

看着药方再看看昏迷中的扶苏,她不禁陷入一阵颇长的考虑中。按照病理,生了病就该吃药,可吃的药需对症下药,眼下的药方不知可不可行,就算只是调理的药假若出自有心人之手便是防不胜防的阴谋,发生了什么事那医官也说唯她是问,显然自己要让自己背黑锅,这也合情合理,自己被抓进来就是来当替死鬼,但如若不让扶苏用任何药物,他病情一旦加重自己也难逃责任。

赵瑞己思来想去,虽没有什么可行的办法,但她得出了一个结论,要让扶苏服良药,服安全可靠的治疗之药。

赵瑞己坐在床沿边看着依旧昏迷未醒的扶苏,而她的思绪渐渐拉回到金光作法的时候,突变的天象,她被风卷向白光里的现代世界,在时机降临的时候,现代与秦代只隔着一张透明的薄膜,真是大千世界无奇不有,那么一瞬间里,她归心似箭,心头的情愫犹如被激起的千层浪潮,就如一个被流放许久的人见到通往家乡的桥梁,他以为他终于能够结束一场漫无目的行程,这段时程里没有人能真正的了解他,因此越走越是孤独越走越加无助。

赵瑞己心头不禁有了忧伤自怜的感慨以及深深的惋惜感,她明明就快要告别这虚谬的一切,只差那么一两秒的短暂。

赵瑞己的思绪被情愫包围的时候,一声声悠扬的木笛声随着拂动帘账的轻风送入耳内令她心下一惑,如此夜间竟有人在太和殿里吹奏木笛?

赵瑞己手执纱绘青莲的灯笼走出长子宫,循着笛声她走过了离长子宫颇远的一座廊桥,几十丈外里的一座赏花亭里有个吹奏木笛的人影。

赵瑞己并没有轻率地走过去,她站在廊桥下看着那人,那人瞅见了她便放下了木笛不再吹奏,他似在看着她,随之一句低沉的叫唤声从他口中喊出。

“瑞己!”

请稍后,加载中....
字体大小
背景颜色
阅读模式左右翻页上下翻页
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