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瑞己睡了一觉,酒里不知名的药效去了大半,她尽量把握好力道将身上的少年公子慢慢推向一边,她轻轻起身感到一阵酸麻与僵痛,稍稍适应过来便摆开被子披在少年公子身上,此时外面已经是晨间,赵瑞己起身走到门前,她开门之前回头深看了一眼熟睡中的少年公子,他的脸庞清秀净俊,宛如素美的白色梨花,令她联想不出泾河人惨死是他的意气之为,她很想知道真相,因为她很希望听到与别人所说的完全不同的版本,与自己无关,也与他无关。

他虽然是不懂事的王权公子,但他绝不会是个恶魔,赵瑞己莫名地告慰自己。

赵瑞己掩上房门后,有人正步伐缓缓地走过来,她面无表情地看向来人,“孙襄恭,你能解释下为何我喝了你递的酒会全身无力吗?”

“我就知道你这一宿醒来后多少会声讨几句,瑞己,你不胜酒力怎能赖在我身上,罪魁祸手是杯中酒,可不是敬酒人。”孙襄恭露出笑意,眉目里也像是藏了笑,这样的笑似故意且让人感到别有阴谋,好在他长得不错相貌着实养眼,否则会让见者一眼就觉得他是个非奸即盗的人。

“你说我赖你,我认为是你赖给了无辜的杯中酒,我不知道你究竟想如何,但经过昨夜的事至少令我明白我确实该和你保持距离。”

赵瑞己直接不讳地表示要与孙襄恭划清界限,她不是真正的赵瑞己,本就不该与他有过多交集,她和其他人一样知道他的身份想必其他人也和她一样不清楚他的底细,赵瑞己直觉性地这样认为。

孙襄恭的眼神忽明忽暗,他把决意远离他的赵瑞己用力一拽,赵瑞己的双眼重新警戒地盯视向他。

孙襄恭语气曖昧地对她说,“你真的将你我之间的事都忘尽?”

“不止是你,你的确是包括在内,在我所忘的人事物里,不管你相信与否。”

“你真的变得完全不同于往日之格,我可真是恨你如今之变,之前的你所有想法就如清池底石,我可一眼便一览无遗,以前的你怕我厌我却也时常将忧虑和欲想说出求助于我孙襄恭,你甚至于听从我的要求,在我面前宽衣解带,你我也曾耳鬓厮磨过,我的话多少会令你想起些许边角记忆,我孙襄恭与赵瑞己既是互相排离又是暗渡陈仓,你可懂得。”

孙襄恭一字一句吐气如兰的一番话令赵瑞己心中吃惊不己,昨夜他清楚不过地说他不想要她,今日却破天荒地道出他与赵瑞己有着不寻常的关系。

“我没有任何印象,我们……就这样吧。”赵瑞己低着脸不看孙襄恭,她将孙襄恭拽着她的手推开并后退。

孙襄恭却不罢休,他声音里掺着明显的阴冷和决断,“你还是记不起的话,我只好不顾伦常,赵瑞己,来吧。”

突然间她被拦腰抱起,孙襄恭踢开了身后的房门,赵瑞己有所意识的时候,孙襄恭又突然停住了接下来打算进行的犯罪行为。

他的双目盯向赵瑞己的时候,有如冰火两重天在眼里上演。

少年公子醒了过来,他见到一个男人正抱着另一个男人站在房内看他,他的危机感也顿时醒了,大声斥道,“大胆,你们是谁!”

“来人!快来人!”少年公子扯开嗓子大叫,赵瑞己推开孙襄恭,立即对少年公子出声安抚,“我们不是有意打扰你,你别担心,我们马上出去。”赵瑞己主动拉了孙襄恭的手要带他一起离开。

“他怎么会在这里?”孙襄恭瞥向赵瑞己,也斜睨了几眼少年公子。

如姬和几个女子一齐赶来,其中一个女子见到少年公子即刻惊诧道,“公子原来你在这房里,亏得我昨夜一直找您呢。”

“他们是何人,居然敢在我面前放肆,你得给公子我一个交代。”少年公子冲着如姬说话。

如姬随即面色为难,但很快便笑着迎合,“这两位公子想必是无心之为,还请公子大人大量有怪莫快才是,如姬这就马上让人准备衍春楼上好的膳食为公子去惊。”

“这位公子你可知道这间香房昨夜早有主人,而你入室为宾却反宾为主惬意睡于床帏之中,更对昨夜与你同床共寢之人愤意相向,试问谁更无礼?”

孙襄恭的话在赵瑞己听来,明显是想让她无地自容,也让少年公子没台阶下。

少年公子蹙眉问道,“这是别人的房?”

如姬旁边的女子在一边点头称是,被如姬恶瞪了一眼。

“我进了别人的房,你当真与我共寢了一夜?”少年公子问孙襄恭。

“入寢这房的另有其人,昨夜她不胜酒力是我送她入床。”孙襄恭有意看着赵瑞己。

“大胡子,是你?”

赵瑞己对孙襄恭的印象差到了九天之外,,“他说得没错,昨夜我喝醉后便就寢了,而公子您应该也是喝多了才进错了房,我醒来便离去,不想遇到不知状况的人才又无意进了房并无意吵醒了您,有得罪之处还请见谅。”

“都是误会一场,诸位公子不撞不相识,想来都是缘份一场,诸位公子就请一起下楼用膳再好好谈笑一场岂不是美事。”

如姬倒是很会圆场,为他们都找了台阶下,赵瑞己听到孙襄恭冷哼了一声,随即少年公子语气颇为冰冷地说,“我可看见他们两个男儿身抱着彼此似要行苟且之事。”

“公子您在说笑吧,这好男风的怎么会上我衍春阁来消遣,这肯定又是误会一场。”

“这的确是误会。”赵瑞己目光不讳地看向少年公子。

而他却很不以为然,倨傲任性地说道,“是不是误会都无所可谓,你这样的平民与我共渡一宵同寢一床,传出去我颜面何存,假若你真好男风,公子我的名声便就此败坏无遗,我要判你一个以下犯上的大罪,我可以从轻发落免你受车裂之惩,特削去四肢作诫。”

少年公子的一声不温不火的宣判令其他人都面色苍白,其中包括赵瑞己和孙襄恭。

孙襄恭将赵瑞己的怔愕看入眼里,自己的一句情绪之言竟会让她受到超出预料的恶惩,他和赵瑞己之间绝不能在此便被毫无价值地划上休止符。

孙襄恭看向少年公子并作了个揖,“公子是何身份,能执权生惩,恕小人愚钝,请公子明示。”

少年公子露出深铸于骨的自信神釆,“我是秦皇的十八子,至于名字以你的身份不配让我亲自相告。”话一说完,如姬等人立即对他三跪九拜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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