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决白百生,木子心里算是落了一块大石头。人在纷乱动荡的环境里,难免心魔走失,不过还好,遇到了自己。将他留在了湖岸边。

回到家,我爸妈为他准备了丰盛的晚餐。那晚,我爸为木子倒上一杯酒,将他当作一个大人对待。

“王二,虽说你是我儿子,但你今天所取得的成就已经将老爸远远的丢在了后面,我有两点要感慨。一个是,我为你有超越的我成就而感到骄傲。在一个,说明我的基因比我还厉害。”完了还得夸一下自己,我爸确实脸皮不怎么薄。

“爸,感谢你一直以来的养育之恩,王二年少生性顽劣,您不依不饶的涓涓教诲才有了王二的今天。这杯酒,我敬你!”他妈的,这句话好像是在骂我似的。当时我就不乐意了。这算什么?享受着我的家庭温暖,到头来还说我生性顽劣,意思是我了而锒铛咯?不依不饶是几个意思?笑话我爸呢还是笑话我爸,当他说出涓涓教诲的时候我知道了,确实是笑话我爸。

我妈在旁边嗔怪我爹,不该纵容木子喝酒,容易伤身。我爷倒是没说什么话,他一直就不乐意讲话,更别说开口笑了。他看着桌子上的鸡脑袋,想吃来着,但却是个公鸡脑袋,这让他很犹豫,按理说,是可以吃的,不过一想起童年里,被公鸡啄过JJ,又犹犹豫豫的拿起筷子夹起鸡头旁边的鸡肋。吃的满胡子是油,

木子吃过晚饭,想帮我妈洗碗,我妈死活不让。擦桌子,我爸也拦着。想当初,我才8、9岁的时候,一天到晚就知道骂我是猪,吃完就不管了,逼着我擦桌子、扫地、洗碗。真是只要人有地位了,个个捧着你。出于真心,出于虚伪。

回到家的第二天中午,木子骑车来到江边。天空刮起大风,在渡口,有一间小屋子,屋子里坐着以为摆渡人。老人已是满头白发。

小屋的旁边有个大沙堆,是采砂船运来的。风一起,可以看见沙堆尖上舞起一串黄蒙蒙的风,像是一群蚊蝇。沙子掉在屋瓦上,哗哗作响,从瓦的缝隙掉到老人的头上,衣服上。老人的白头发里参杂着可以看到见的沙子,已经累计了一层。想来老人已经坐在这很久,不曾拨弄头上的沙子。

老人坐在一截树干上,树干用两磊砖垫起来的,当作凳子。他坐在凳子上搓麻绳。一捆稻杆放在脚下,搓几下,停下来又插进几根稻杆,接着搓。木子站在门口,看他搓着麻绳,他也不理他,继续搓。

“大爷,我想去河对岸,您能送我去吗?”木子忍不住这种沉默的气氛。

“现在风大,再等会儿吧。不然容易翻船。”原来大爷知道不能开船所以一直稳坐着。

木子看着这江边寥落的景象,想起他曾经的一个爷爷。他们被大风刮到一个孤岛上。岛上连颗树都没有,全是坚硬的石块。

爷爷用刀在沙滩里捉螃蟹,抓贝壳。没水喝了,就刀撬开贝壳,喝里面充满泥腥味的水。在木子的记忆力,却是最好喝的水。

晚上睡觉,没有遮风挡雨的,爷爷挖了一个沙坑,脱下自己的衣服盖在上面,让木子躺在爷爷的身上。他赤身躺在湿沙里。

12天后,爷爷躺在沙坑里起不来,对木子说;“空河‘木子四个前世之一’,爷爷恐怕要死了,不能在给你做饭了。等爷爷死了后,你就把船板拖上岸来晒,晒干了可以当柴火烧,如果没吃的,就割爷爷身上的肉,烤熟了再吃。能坚持多久就坚持多久。”

木子大哭,但还是没能阻止爷爷的离去。又过了三天,岛上冒出一截绿枝,将昏迷的木子四重肉身之一空河卷起。

木子看看这件小房间,房间里除了老人坐这节树干,没有任何的家具。墙上贴着一张耶稣受难图。想来,这位老人是虔诚的基督徒。

老人骨节突出的手指抖抖索索的从口袋里摸出一只番薯,问木子吃不吃。木子摇摇头。老人放下麻绳,走到江边,清洗了一下,把番薯掰成两节,也不管木子刚才说不要,只是塞在她手中。

等风小了些,老人说可以走了。

老人划着船,不费力似的。到了岸边,木子掏给他10块钱,说不用找,老人眼睛瞪的老大,好像是一笔不小的财富。

“才几毛钱,怎么能收你10块,被人知道了,还不骂死我这老不死的。”老人执意不收,见木子实在没零钱就说,下次在给。

木子看着老人往回划,想到了什么似的。突然被一阵叫喊给惊飞了。

“王二,等等我。”是方晓,真让人头痛。

老人又划着船将方晓送了过来。方晓抽出10块钱给老人,老人死活不要。

“给你的,你就收着,是不是嫌少,嫌少我可不多给啊。”老人被方晓这么一说倒很不好意思的收下了。

“哪有,哪有嫌少,是给的太多了。”

“不多,不多,等我们回来,你在免费接我们就得了。”方晓笑着,转身对木子说,“你什么时候回家的,都不通知我一下,出院这么大的事,也不找我们出来庆祝一下。”

木子被方晓挽着手臂,有些不舒服。想挣脱,又看着老人盯着他们盈盈的微笑着。又礼貌的像老人招招手,走下河堤。

“本来就是想清静几天的,跟你们说,还不闹翻天。”

“你那小表妹不在你家吗?”

“你去我家了?”

“是啊,不然我怎么找的到你。”方晓闪烁着她的两只大眼睛,似乎在等着木子夸她。

“你……你是女孩子,能不能矜持些啊,大小姐。我们又没什么关系,被我爸妈看到会乱想的。”

“不会,不会,我已经跟他们说了,我是你女朋友。再乱想也不会乱到哪去,你放心。”方晓逗趣着木子,她就喜欢看木子一脸着急的样。

“你简直了……你找我所为何事?”

“启禀皇上,臣妾……”“你打住啊,越来越不像样。坐上来,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什么地方?”

“你坐上来就对了,不会把你带沟里去的。”木子倒是不讨厌方晓,只是觉得方晓不该喜欢她,因为最后她会发现,她被现实骗了。人最难以接受的是已经相信的东西,却变成了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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