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百生的鬼尸气已经被我毁坏的零零碎碎,他钻到泥土里,依靠着从木子那得来的灵质苟延残喘。

木子恢复好身体,出了院。学校怕他恢复的不够彻底,就干脆又给木子放了半个月假。

木子在回家的车上,突然想到了白百生。自己灵质所依存在那种家伙的体内简直让人作呕。不过可以理解的是,他的人生也过的相当凄惨悲壮。

木子的灵质所能体会到一个人真是的本真存在的性格和善良。作为刚出土复活的厉鬼,吃人是在所难免的欲望,是生存下去的必须要求。除此外,他并没有想要害多余的一个人。就拿那个被他吃掉男友的女孩来说。他如果想吃那女孩,早就吃掉了。不必等到木子的出现。

他还活着时,是地主家的长工。穿着草鞋,为地主家太阳还没出山就去干活,晚上干到已经看不见才回家。即使他这么努力的干活,并没有曾加地主家的收成。地主家的收成少了自己所得到的那份也少。

一家六口,每天吃着猪食一样的饭,老人受不了,小孩长不大。严重的营养不良已经夺取了他两个孩子的生命。剩下的大女儿也是皮包骨。

女儿很懂事,跟着老妈去田间地头捡野菜。有一次,她在田沟里捡到一条鱼,高高兴兴拿回家,给妈妈做菜。妈妈将鱼肉貼在铁锅上煎熟,撒了一点盐水。将鱼骨打汤,放了几片葱叶子。白百生回到家,看见罐里的汤,锅里的鱼,正要夸女儿能干事。地主的管家带着人闯进他家。说他女儿偷了地主家池塘里养的鱼。女儿辩解着说,是在田沟里捡到的。

“你看看,这还不是偷。就算是躺在你们家门口,你也不能捡。”管家说着让人把他小女儿绑起来。

“这条鱼在市场上卖,也能卖个十文钱。你如果今天不拿十文钱出来,就别想要回你女儿,后天不拿11文钱,大后天就15文钱,大后天还没钱的话,我就卖到青楼去。”管家说完靠着他的炉子看了一眼贴在锅面上已经烧焦的鱼片,啧啧啧个不停;“这么好的一条鱼,被你们给这么糟蹋了,油都舍不得放,吃个屁啊。”然后捡起一块石头,将锅砸个稀烂。

白百生怒不可遏的拿起一把菜刀就要去砍这个管家,又被人打到在地,躺了十来天。老母亲气绝身亡,女儿被卖到青楼。

他几个义兄聚在一起。

“这样下去,农民哪有活路啊。”左边的说

“是啊,怎么都是个死,可不想这么憋屈的。”右边的说

“干脆一把火烧他个精光,我们上山当土匪去。”后面一个正是后来的二把手白先勇。

“白大哥,当土匪也不是个什么好去处,我们都没杀过人啊。”白百生有些胆怯。

“杀人多简单的事,不就是杀鸡一样吗?只要你心狠的下来。”

“白大哥莫说咯。当土匪我不去。如果参军当兵的话,还可以考虑,吃军饷不用这么累。”左边的说。

“现在这个世道,怂就被人欺负,被欺负死。你有没有想要杀的人?”白先勇问白百生

“有,我想杀了那狗日的管家个地主。”

“杀,今晚就杀。”白先勇说着,递给他一把刺刀。

到了晚上,两个人赤脚潜到地主家,他们先来到管家房里,管家并没睡,而是跟丫头在调情。白先勇敲了敲门,管家问,谁。

“是我,我在东村那拿来点烟叶子,孝敬您。”

“老子正忙呢,明天送来。”

“厨下那些人可等不了了,被别人抽了到时候别说我没送啊。”

听到里面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管家穿好衣服出来,边走边说,“老子的东西谁敢……”一打开门,白百生将刀直接插进管家嘴里。

“你插错了,得砍头。”白先勇急的只锤白百生的头。

那丫头看到,早已吓蒙了。

“你别怕,我不会动你,冤有头债有主,我是来取他性命的。”说完抽出刀,鲜血直流,管家想喊,一张嘴血呛进喉咙里,只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白百生一刀从管家的天灵盖插了下去。

丫头已经大喊了起来。

“啊!啊……”白百生赶紧跑去捂住她嘴。

“不是叫你别喊吗?我又不杀你。”

“废什么话呀。”白先勇嫌白百生不够利索,自己拿刀捅在丫头的心窝子里。

他们再潜到地主卧室,将地主一家全部杀死。接着招来几个兄弟,将仓库里的,值钱的全部拿了出来。一把火将地主家烧个精光。

那时候政府官兵正忙着打仗,哪有心思和余力管这些土匪。随着民间越来越混乱,民不聊生,当土匪已经成了热门的行业了。白百生自从杀了一个人后,体验到从未有过的释放感,以前一直不敢做的,憋屈的,现在全部释放出来。由于他出道早,加上囤积的物资多,很多人都投靠到他的寨子里。随着势力的扩大,他也感到有种无形的责任。他不想一直这么无休止的杀戮下去,他也想好好做人,也想手下的兄弟们能安居乐业,但在当时这样的环境下,不是他一个小小山贼能左右的了社会的安定的。

他的女儿是从青楼救出来了。

有次女儿同母亲去集市卖东西,被仇家撞见,将一行10多个人都杀死在屠宰场。从此白百生眼里只有杀戮。

他看到那女孩很像他女儿,他想接近她,把她男朋友吃了。女孩靠着他,抱着他,在现世里,他体验到在那个时代,他所想要的一种安稳,一种美好生活的稳定。

但他的内心却有控制不住的吃人的欲望。他和现世有巨大的鸿沟,而这个鸿沟只能用别人的生命去填充。他感到很痛苦,尤其是看到现世这样祥和,这样繁华。他觉得他的生命被欺骗了,他不该在那个时代生活,他就属于这个时代,属于这里。于是他的内心出现了空洞,他要吃人,要吃掉所有的人。

直到我打败了他,他躺在泥土里,蜷缩着。他不能见到阳光,只能呆在阴暗之中,自我怜惜。他看过这个繁华安稳的世界后,又不想一直这么蜷缩着。

他想找到木子,因为他知道木子是什么样的人。

木子也在等他。

“我想再活一次。”

“可以。”

“活的长一点,活的安稳一点就好。”

“嗯,我答应你。”

随后,木子将他做成一颗种子,种在了公园的湖岸边。

春天一来,有许多家庭带着孩子,带着宠物来湖边玩耍、踏青,呼吸着自然的空气。他们有时候会站在一颗柳树下拍照,当作岁月的留念。此时,风一吹,柳枝摆动,落在人身上像是抚摸般的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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